因着村民们近几日看了不少热闹,接下来的两三日倒是安静得让人有些不适应。
徐家那边除了必要的农活,几乎不出门,而且让人惊奇的是那王阿秋竟也没被赶出家门,更是让人好一顿八卦。
魏家那边自从高调拜师后,好似是花光了钱财,这些日子院中也没飘出肉香味,有人猜测怕不是那秦氏连棺材本都拿出来了。
不过,说到底,他们多少还是有些羡慕魏家那三小只的,毕竟能念书习字,以后哪里去不得,什么活儿做不得。
秦舒雨自是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她如今正跟在三个蛋后边,脚步匆匆,脸上神色凝重。
若是过路人看到这张大拉着脸的老太太,保准被吓到退避三舍不敢上前,生怕触了霉头。
兰花巷,一座毫不起眼的宅子旁。
秦舒雨和三个蛋隐藏在拐角。
不多时,便见一个瘦脸姑娘挎着篮子出了门。
!!!
这!竟是那日遇见的无礼丫鬟!
秦舒雨心脏咚咚直跳,是气的。
看来,那日他们拦住自己,又那般趾高气扬,恐怕是来耀武扬威的。
大蛋压低声音,脸上有些不好看:“秦大娘,这丫鬟叫桂儿,里面住着的那位叫徐春娇,三年前死了丈夫,如今带着一个七岁的儿子住在这儿。”
“本来孤儿寡母过得很是清苦,一年前不知怎得阔绰了起来,没几个月还添置了个丫鬟。”
“这徐春娇说自己二嫁了,只是男人在外跑生活,就只请了自家人喝了杯喜酒。”
“不过这邻里之间也瞒不住,确实有人夜里看见过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进了院门。”
三蛋愤愤呸了一声:“什么二嫁,就是姘头罢了!”
大蛋沉默了一下又说道:“那徐春娇如今已有七月的身孕,大夫诊脉说是怀的儿子。”
儿子?
秦舒雨瞬间清醒。
原来是为了生个儿子,那田武竟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养外室!
不过,恐怕不仅仅是为了儿子,那徐春娇颜色好,应当也是起了色心的。
……
她突然觉得心酸不已,想起早些年,刚嫁过去的魏有儿被田武养的有了些肉,如今,也是物是人非。
不过,一半的责任在魏家!
如果不是一昧地索取,魏有儿也不会过上这般日子,招娣也不会得自闭症。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还好,有了这底牌,多少能拿捏田武,或许能还那母子俩自由了。
秦舒雨朝大蛋点了点头:“这几日辛苦你们了。”
三个蛋连连摇头表示不辛苦,这几日他们虽然起早贪黑地蹲守,但是吃得比以前都好,也没饿肚子,这让他们怎么会觉得辛苦!
况且,这些时日,他们也看到了魏有儿过的苦日子,若不是有任务在身,早就将田武打得满头包。
二蛋不知道想到些什么,拿出剩余的铜板,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秦大娘,这里的人都精得很,我们花了些银子才套出话的,您看,这……”
秦舒雨自然懂他的意思,也表示理解,即便有些嘴碎的,若是没有点好处,必然不会全吐出口。
“既然我给了你们这些银子,自是相信你们的。”
“再者,你们确实也做得不错,大娘我又怎么会苛责你们呢。”
“剩下的铜板你们收着吧,之后,大娘还得请你们去捉奸呢!”
抓奸这两个字,秦舒雨说得格外重,大有下一秒就要打上门去的架势。
三个蛋也长呼了一口气,而后想到这龌龊事也是一阵唏嘘。
只是,如今也没有个好的章程,所以四个人很快就离去了。
分离之时,秦舒雨又叮嘱三人好好盯着,如果有事情,立马告诉她。
三个蛋忙不迭点头,他们如今也只有盯紧一些才好。
回家的路上,秦舒雨一想到这荒唐事,又想起魏有儿和招娣消瘦的身子,买肉的心情荡然无存。
这和离之事还是要尽快提上章程!
这徐春娇并不是个好相与的人,不然这主仆二人可不敢如此豪横。
再说,上次自己让二人吃了大亏,魏有儿怕是免不得一顿毒打。
……
这一对奸夫□□当真是可恨至极!
秦舒雨气得牙痒痒。
只是,这事要办好,也需要仔细想想,不然以田武的脾气即便和离也不会善罢甘休!
心思百转千回,她在脑海中设想了多种不同的方法,还是觉得都不可行。
哎,对上两个没脸没皮的人实在是心累啊!
直到到了清水村,秦舒雨都没办法缓解自己的心情,背着只有几根野菜的竹篓回了家,
这一幕落在村民们眼中更是肯定了心中所想,这魏家怕是要揭不开锅了,看来以后可以去看点热闹了。
不过也有人提醒,这秦氏没了粮,肯定会找人借,还是不要去凑热闹,不然怕是落不得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