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柳草屋正好闭门谢了客,长霞辉光从小院里隐去最后一丝光辉时,四个人凭空出现在了院中。
“你这不是知道路吗?”司徒令朝幽岚的方向转头,那人倒是闲适,此刻还有闲心四处打量着这个不大的小屋。
幽岚没回他,倒让司徒令有点尴尬,他不明白为什么刚还好好的人说话一下子就那么呛。
眼神收回,落在一旁正努力调整姿势的时肆身上。
幽岚好像是看到时哥后才突然不对劲起来。
聪明如他在几人之间分析了半天最后把目光投向时肆背上的杨九。
哦…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没想到这人挺花心啊,家里躺着一个,还在这里沾花惹草。
时肆没注意旁边的暗流涌动,他只是背着杨九上前踌躇了半天叫了声,“江大夫”。
江上卿身体不好,看诊的时间很短,大部分都是闭门谢客,除非东家给的银两够多才会让这位勉为其难的出个门。
比如上次。
平常这个时候他应该喝完药就歇下了,也不知今天是不是。
轮椅声辗转渐近。
“吱呀——”门开了。
“不是说今天有事不——”
江上卿抬头见时肆对他讪笑了下。
时肆今天来得急了,没换着装就着制服直接出现在了他面前。
虽披肩长,前身拖至大腿处,但那做工良好的黑色布料包裹着的长腿依旧惹眼。
视线上抬,紧致的裤腰隐匿于外套之中,仅窥的那一小节无端让他动了些心思。
“江大夫?是不是打扰到你了?不方便的话我们去找别人也行。”
江上卿这才注意到他肩膀处搁着个头颅,那人的长发低垂在时肆做工良好的外套前。
“没有,进来吧。”他退开身,时肆微笑进门,然后才注意到外面还有俩。
司徒令和时肆着装一样,只是他是修仙世界来的,所以衣服没时肆那么奇怪。
猞猁进门前还仔细打量了半天这个全身白的男子,毫不客气。
最后一个算有点风度,对视后还十分有礼的点了点头,他浑身上下透着股风轻云淡的感觉。
只不过幽岚没打算进来,江上卿也不问,门就那般开着,他则转动轮椅进门去。
屋里时肆把杨九放到堂厅靠门边的那架诊床上,等江上卿过来。
床上的人现在依然没醒,眉头紧皱着,全身无意识地哆嗦,司徒令看的稀奇在旁边问。
“这是绑定的宿主?他现在怎么了?”
“前几天遇到了个鬼,就拿烬刃砍了一刀,没想到会触发警告。紧急情况下和宿主做了个交易。”
时肆抱着手朝床上的杨九抬了抬下巴,做出无奈的样子。
“他不会没完成吧?难怪了,与烬刃同等级别的惩罚几乎与死亡无异,他这没死都很稀奇了。”
时肆哼哼两声扭头揉了把他的大耳朵,“他要是死了,我们就可以直接回去也不用做什么任务,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这里说我风凉话呢?”
司徒令这下不笑了,他这几天玩嗨了哪里还记得什么任务之类的。
丝毫没意识到时肆和他一样不靠谱。
“时哥这么说有办法了?”
“没。”
“哦。”
司徒令想了半天只想到摇后援这一招,视线下移到一个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的零夭身上。
时肆注意到了,也想到他还有个娃。
“零夭这种情况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零夭托着大脑袋抬头随后点头。
【可以用积分向港台其他系统购买止痛药,宿主现在的情况,虽然保住了生命但惩罚力度依旧存在,直到他可以彻底解决那个boss后才会消失。】
两穷鬼看完面露菜色。
“港台可以向他人借款吗?”
司徒令摇头,随后视线又一起投向零夭。
孩子好脾气地解释。
【可以,但利息很大,如果爸爸要借积分,零夭算了一下,到此副本结束后所发的奖金将会全部用来偿还利息。】
“啧,港台怎么连利息都有啊。”
司徒令拍拍他的肩膀,一脸过来人的样,“港台有的超乎你的想象。”
“可惜我们太弱也太穷了,所以什么都享受不到。”他摊手被时肆没好气的踢了脚,直往外跑。
“不准踹我屁股!师父说这样会长不高的。”
时肆抱手回头一脸嫌弃,“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几千岁的人了还往哪里长?
“万一呢?”
“我去外面把那个什么司命叫过来,兴许他有办法呢?”
司徒令捂着屁股一转头差点撞上托着医箱进来的江上卿。
对上那张温润到挑不出任何毛病的脸时,他心里总是有股奇怪的感觉…
说不出来就是那种灵魂战栗,像老鼠见到猫一样。
江上卿朝他点点头转着轮椅进去,直到时肆边上才停下。
司徒令看他那个平日里对什么都不上心的时哥,在见到那个轮椅小大夫时,啧啧,那眼都没挪开过,甚至细心地蹲下替他打下手。
时哥什么时候这样过?即使突然多了个女儿也就新鲜了那么一两天,态度和他没什么区别。
算了,不想了,兴许这位大夫救过他命也说不定。
“他的脉象虚浮,有将死之兆,只是似乎被什么吊着维持现在这般没有性命之危。”
“哦…那就好。”
时肆当然知道,他只是很喜欢看江上卿的一举一动。
甚至看多了那个精神总值都恢复了点。
“只是这病我也无法医治,只能靠他自己了。”
听到这话,趴在时肆肩膀的零夭抬起自己的大眼睛望向轮椅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