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还是没有来。
那个拨片,一直放在货架上。
林晚每天都会摸一摸它。还是暖的。有旋律的,有点沙哑的暖。一点都没变。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 他还是没有来。
林晚有点担心了。他怎么了?是生病了吗?还是…… 去别的地方唱歌了?
她不敢想下去。
第十天,凌晨一点。
风铃叮铃响了一声。
林晚猛地抬起头。
是他! 街头歌手来了!
但是…… 他看起来不太一样。他没有背吉他。手里拿着一个行李箱。看起来…… 像是要出远门?
林晚愣了一下。
"你好," 男生走到收银台前,笑了笑,"请问…… 前几天,我是不是落了一个吉他拨片在这里?黑色的,旧的。"
他的笑容很轻松,和以前的疲惫不太一样。
"有," 林晚点点头,"我去给你拿。"
她走到失物货架旁边,拿起那个拨片。
指尖传来一阵温度。还是暖的。但好像…… 比之前更亮了一点?旋律更清晰了一点?是她的错觉吗?
林晚把拨片递给男生。
男生接过拨片,笑了笑。 "谢谢啊," 他说,"我还以为丢了呢。这个拨片用了好多年了,有感情了。"
他顿了顿,又说:"前几天忙得晕头转向的,今天才想起来。"
"忙什么呀?" 林晚问。
"签公司了," 男生笑了笑,眼睛里有光,"一家唱片公司,觉得我唱得还不错,想跟我签约。"
他顿了顿,又说:"这几天一直在谈合同,忙得脚不沾地。"
"真的吗?" 林晚惊喜地说,"恭喜你啊!"
"谢谢," 男生笑得很开心,"终于…… 熬出头了。"
他说得很轻,但眼睛里有泪光。像是…… 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很久。
林晚看着他,心里也跟着开心。真好啊。他的梦想,终于要实现了。
"那你…… 这是要去哪儿?" 林晚看了看他手里的行李箱。
"去北京," 男生说,"公司在北京。以后…… 就在那边发展了。"
他顿了顿,又说:"今天过来,一是找拨片,二是…… 跟你告个别。"
"虽然我们没说过几句话," 他笑了笑,"但每天凌晨来这里坐一会儿,吃个面包,喝瓶水,已经成习惯了。"
"这段时间," 他说,"谢谢你。"
林晚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和这家便利店,对别人来说这么重要。
"不用谢," 她摇摇头,声音有点哑,"能帮到你,我也很开心。"
男生笑了笑,把拨片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 "那我走了," 他说,"以后…… 有空回来看你。"
"好," 林晚点点头,"路上小心。"
"哎。" 男生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风铃叮铃响了一声。
他走得很轻快。和以前的疲惫完全不一样。因为他的梦想,终于要实现了。
林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心里暖暖的,也有点感慨。
真好啊。街头歌手,终于要熬出头了。
她忽然想起那个拨片。刚才递给他的时候,好像…… 真的更亮了一点。旋律更清晰了一点。是因为,他的梦想,终于要实现了吗?
林晚不知道。
她只知道,有梦想的人,真的会发光。就算现在还在黑暗里,只要一直唱,一直走,总有一天,会走到光下面的。
就像这个街头歌手一样。
她走到失物货架旁边。
那个位置,已经凉了。和其他九十九样东西一样,冰凉冰凉的。
但林晚知道,它曾经暖过。有旋律的,有点沙哑的暖。装着很多很多首歌,也装着很多很多梦想。
而现在,它跟着主人,去北京了。去迎接,新的人生了。
她拿起奶奶的旧笔记本。
翻到新的一页。
"第一百三十五天。" "他来拿拨片了。" "他说,他签公司了。" "一家唱片公司,觉得他唱得还不错。" "他要去北京了。" "去那边发展。"
"他笑得很开心,眼睛里有光。" "像是…… 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很久。"
"拨片…… 好像更亮了一点。" "旋律更清晰了一点。" "是因为,他的梦想,终于要实现了吗?"
"真好啊。" "街头歌手,终于要熬出头了。"
"有梦想的人,真的会发光。" "就算现在还在黑暗里," "只要一直唱,一直走," "总有一天,会走到光下面的。"
"奶奶,你说对吗?"
"我觉得," "这就是失物货架的意义吧。" "不只是收留那些被落下的东西。" "更是见证那些,努力追梦的人。" "见证他们,一点点靠近自己的梦想。"
"就像这个街头歌手一样。"
写完,她把笔记本合上了。
窗外,天还是黑的。
但林晚的心里,暖暖的。像是…… 也被那个追梦的少年,照亮了。
她想,她会继续守着这家便利店。守着这个失物货架。等着每一个追梦的人。也等着,他们的梦想,实现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