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行情的动作是轻柔的。

盛嘉淮感觉到他的手移到了自己耳朵上，轻轻地捻揉着耳垂，这让盛嘉淮不由自主地张开嘴巴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而钟行情的亲吻并没有停止。

盛嘉淮的这个动作让钟行情对唇齿的入侵更深了。逐渐急促的喘息声里，充满了对方的气息，盛嘉淮不由自主地昂起了头。

仅仅只是亲吻。

两个人犹如经历了一番激烈的交战，盛嘉淮躺在钟行情的怀里，手脚绵软，无法动弹。隔着衣物，两个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反应。

盛嘉淮的身体发出了渴求。

原来这就是欲望，但他没有开口。

只是动了一下脖子，让自己更加贴向钟行情，他希望两个人之间没有一丝缝隙。

“小淮。”

钟行情轻啄似的碰了碰他的额头，然后撩开盛嘉淮的睡衣。很快，盛嘉淮溢出一声喘息，整个人陷入欲望包裹着的晕眩里。

*

盛嘉淮醒来时，房间里空无一人。

整个城堡都已经空无一人。

昨夜的记忆突袭大脑。

他抱着枕头，在床上缩成一团。

只是亲吻而已。

只是钟行情帮忙了一下而已。

但盛嘉淮的整张脸都开始发烫了起来。

——我的鱼养好了吗。

他想起钟行情的这句话。

完了。

真的完了。

光是想一下，盛嘉淮就感觉自己要开始欲求不满起来了。第一次是钟行情帮忙，第二次不得帮回去嘛，第三次就不得互相帮忙……完了完了，脑子里本来什么都没有的，现在充满了黄色废料。

盛嘉淮赶紧起床。

钟行情已经准备好他的洗漱用品和衣物，甚至还有一双新鞋。盛嘉淮在洗漱间拿起牙刷，忽然瞥见自己的无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他举起来看了看，似乎和钟行情手上戴着那枚是一样的。

——我的鱼养好了吗。

哼，怎么还问我。

又给又要的，什么鱼养不熟啊。

盛嘉淮抬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已经咧到耳朵根了。

*

拾掇完自己，盛嘉淮刚走到客厅，就见塞巴斯蒂安站在墙角发出声音：“请往餐厅就餐。”

“谢谢。”

盛嘉淮顺口。

路过塞巴斯蒂安的时候，盛嘉淮忽然脚步一顿，对着机器人脸上的摄像头做了个鬼脸。

机器人动了一下。

罐罐说过的，如果钟行情在看摄像头，机器人会有反应。

盛嘉淮憋着笑意，走到餐桌前，选了个背对机器人的位置坐下。餐桌的中间区域有加热功能，饭菜都是温热的。他刚夹了块咖喱鸡块，就见机器人默默移动到了自己的对面。

盛嘉淮的恶趣味上来了。

他说：“塞巴斯蒂安，饮水机在哪里。”

“在茶酒吧。”

机器人回答着，手臂指向餐厅旁边的另一块区域，贴心询问：“需要我为您倒一杯水吗。”

“我自己来。”

盛嘉淮起身，摸了摸机器人的脑袋说：“你就站在这里不要动。”

机器人脑袋一歪。

摄像头背后的钟行情：“……”

“小淮。”

钟行情终于开了口。

“我还以为你拔那什么走人了呢。”

盛嘉淮本来想装一把潇洒的，结果用词过于奔放，自己倒是瞬间就红了脸。

“你允许，我也不会允许的。”

钟行情倒是回答得一本正经。

“哦。”

盛嘉淮强装镇定，实际心里已经开心到打鸣。

陷入恋爱是一瞬间的事，恋人的任何言语和行为，都能激发多巴胺的分泌。

盛嘉淮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钟行情聊天，吃得差不多的时候，钟行情忽然道：“你昨天说的，在猎户座大星云听见自己的声音，我已经把资料找好了，就在茶酒吧那边放着的平板里。”

“不是我的幻觉？”

盛嘉淮打开平板，映入眼帘的是一段视频，猎户座大星云旋转着由远及近，然后是玫瑰状的星云，最后连星际尘埃擦过镜头的画面都清晰可见。背景音里，持续的、微弱的噼啪声也在逐渐清晰，盛嘉淮在VR呈现的画面里听到过。

视频自动停止。

盛嘉淮这才注意到，这是一个打开的网页，页面上的主体就是猎户座大星云，在星云渐渐隐去的左下方，一段浅淡的玫红直抵一个人像剪影手里的海螺。

海螺？

盛嘉淮心弦一动。

瞬间明白，自己刚才看反了。

这个画面传达的意思是，一个人通过海螺，把自己的声音传到了猎户座大星云里。

而这个海螺，盛嘉淮正巧刚刚拿到手。

他迫不及待地点击网页。

星云散去，一颗巨大的海螺出现在网页的顶端，下方是图文结合的介绍。这个模仿海螺造型制作而成的产品，名字叫做“宇宙传音螺”，学名则是“量子纠缠声纹驻留器”。

传音螺的内部包裹着一枚人工合成的纳米级拓扑绝缘体晶核。当人对着它说话时，声带的机械振动会转化为特定频率的声子波，与晶核内部处于量子纠缠态的孤子对发生共振。

共振结束之后，这对纠缠粒子的其中一个留在晶核内，另一个则被瞬间投射到宇宙中与其相位匹配的天然物理结构上，也就是猎户座大星云的致密核中。

那个海螺就在钟行情的车上。

盛嘉淮等不及阅览网页上的其他内容，拿着平板就冲了出去，一口气跑到大门处，打开车门，拿起那只被他扔在副驾上的海螺。

他将壳口贴向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