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就是早晚做饭,中午家里有人的话它也会做。”罐罐说。
破案了。
原来钟行情前段时间天天给他带的早餐,要么是酒店现成的,要么就是个机器人做的。
盛嘉淮拍了个机器人在灶台前忙碌的照片,发给了钟行情,然后什么都没有说。
钟行情的反应相当淡定:“蛋是我煎的。”
那确实。
钟行情煎蛋的水平相当高。
他不只是把蛋煎熟,而是口感更上一层。蛋黄流心,蛋清煎得焦焦脆脆的,还有丝丝的甜,一顿能让人忍不住吃好几个。
于是盛嘉淮回了个大拇指过去。
钟行情回了个大红唇。
盛嘉淮:“……”
不能再网聊了,人设已经崩得一塌糊涂。
罐罐没忘记自己的正经事,吃完饭就要把坍塌的乐高重新建造起来。盛嘉淮问:“我可以有荣幸帮你吗。”
罐罐眼睛一亮,重重点头。
但实际上,盛嘉淮能帮忙的地方并不多,最多就是坐在旁边帮罐罐找几块零件,或者看小孩出汗了提醒多喝水。
他一边拿着手机查猎户座大星云,一边跟罐罐闲聊。
“罐罐,你的小名为什么是罐罐啊。”
“因为爸爸说,我是从罐子里生出来的。”
这是什么地域笑话。
盛嘉淮露出欲言又止难以评论的表情。
他并不了解这项完全改变社会最小单元组成形式的体外受孕技术,毕竟这种话题在盛家属于大逆不道。
不过,一想到自己竟然有这么一个大逆不道的方式获得的小孩,并且要是带到盛丙樵面前的话,会不会把老头气死呢。对这个假设,盛嘉淮忍不住充满了向往。
塞巴斯蒂安忽然走过来。
盛嘉淮听到钟行情的声音响起来:“罐罐,你今天没有午休呢。”
“哦,”罐罐顿住手里的动作,“我忘了。”
盛嘉淮看了眼时间,已经两点多了,不由说道:“忘了没关系啊,晚上早点睡吧。”
罐罐连忙点头:“早点睡!”
盛嘉淮听出端倪。
“怎么,你要是没午睡,你爸爸还不让你早点睡啊。”
罐罐偷偷瞄一眼镜头,自以为动作藏得很好地偷偷点了一下头,然后就听见镜头里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咳”声。
竟然是个严父慈父一体机。
罐罐这孩子不得精神分裂啊。
盛嘉淮自动捡起慈父装备,母鸡护崽一样把罐罐揉进怀里,冲着镜头嗯哼:“今天就早睡,睡它个十二小时!”
钟行情不说话了。
回来就玩,玩饿了就吃饭,吃完就弄乐高,罐罐就没个歇的时候。一个乐高搭了一大半,罐罐连揉了两次眼睛,抬头眨巴着眼,望着盛嘉淮。
盛嘉淮问:“咋啦。”
罐罐就慢慢向他挪过去,然后身体一歪,趴在盛嘉淮的大腿上睡着了。
盛嘉淮满脸震惊。
他没见过小孩这么不用哄的。
老二盛嘉兴的娃,几个保姆围着转呢,睡觉都得哄半天。他抬头找摄像头,就听见钟行情的声音从一个角落传来:“这里。”
“这里是哪里。”
盛嘉淮没找到,又不敢乱动。
“墙上有个梵高的向日葵,画框上方。”
盛嘉淮侧头,终于看到了一个细微的摄像头。
“现在怎么办,就睡这里吗。”
盛嘉淮问。
“你把他抱起来,放到床上吧。”
盛嘉淮尝试了一下。
睡着的小孩,身体异常地柔软。
盛嘉淮感觉罐罐的腰部因为自己的动作,弯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顿时害怕地不敢动了。
“你就把他放到地上吧,拿个毛毯盖一下肚子就好了。”钟行情说,“我还有三个小时到家。”
大概是钟行情又给塞巴斯蒂安下了指令,很快机器人就拿着两叠薄毛毯过来。一张毛毯铺在地上,临时充作了罐罐睡觉的床,另一张毛毯仅有一角盖住了罐罐的小肚子。
好不容易忙完,盛嘉淮发现自己竟然能在恒温的房间里满头大汗。他冲着摄像头的方向说:“你不会是看到我过来你家了,怕我在罐罐这里鸠占鹊巢吧。”
“那就恭喜你被罐罐选中,成为新的一家之主了。”
盛嘉淮抿嘴笑。
“一家之主就算了,罐罐说这里不知道来过多少人,我最多是其中一个。”
然后他就听见钟行情说:“家里都是会来客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