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闻韶无奈道:“怎的好赖都不分?”
楚妤宽慰他道:“也不需要太久,没准明年就有比我更适合的人选来接任湓川,我也能早日来与谢大哥共事。”
“原先的那个人呢?”江洵突然问道。
原先的人,那就是原来的湓川县令冯思聿。
楚妤看向谢闻韶,“谢大哥可听说过冯思聿?他与我同年高中。”
“本不认识,但他爹来了。”谢闻韶道。
“今日来的?怎这样突然?”
谢闻韶摇摇头,“诗会的时候就来了,我一直没见,今日说是上门来为你贺喜,有正当理由我也不好直接将人拒之门外,就让他在前厅候着。”
楚妤斟酌着开口,“如今厉王已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冯大人那边应该无人管了吧?”
谢闻韶好气又好笑,“不然我何苦将你调来明州?你倒好,自己上赶着回湓川,早知如此,我就该直接替你回绝了才是。”
楚妤赔笑听训,等谢闻韶出了门和江洵一道去见了冯父。
冯父反复搓着手,满怀希冀地看向楚妤的身后,除了一个俊美少年郎再无其他人。
苍老的眼睛里是遮不住的失望,但看到楚妤还是诚心祝贺,“楚大人有能力、有学识,平步青云是迟早的事,这只是开始,好日子定然还在后头。”
说着让随行下人拿出给楚妤准备的贺礼。
楚妤推脱不掉还是收下了,道:“借冯老爷的吉言。只是如今湓川缺人得紧,不知冯兄可否能帮助一二?”
“可他如今尚在狱中......”冯父迟疑许久继而大喜,“大人的意思是......?”
楚妤点点头,“即便冯兄暂时无法恢复官身,有事可做也好过终日在家郁郁寡欢。”
“是是是!大人所言极是!”冯父喜不自胜,恨不能立刻就回去动用关系将儿子接出来,即便楚妤多次示意让他先回去早日接儿子,他依旧是同楚妤聊了好一会儿。
临走前,冯父眼睛弯得几乎看不见瞳仁,“楚大人好福气,如今官运亨通又有美人作伴,日子定然和和美美。老夫便不多留了,告辞。”
他哼着小曲离开,独留楚妤在原地尴尬。
江洵看着冯父离开的背影,问道:“是在说我吗?”
楚妤强装镇定,“不是,冯老爷是高兴得语无伦次了。”
“反正是好话,我心领了。”江洵接受良好,“虽然和他儿子没见过,但应该是个不错的人。”
楚妤只想让他别乱认领,“你对人好恶的标准也太随意了些。”
“有吗?”江洵并不认可她的话,“我们还是明日返程?”
楚妤想了想,道:“过两日吧,我打算和明州的同僚先见见面,总是依仗谢大哥总归多有不妥。”
“也好,我陪你。”
费星然本打算回去看一看父母,却被楚妤告知他们夫妻二人出去游玩了,归期未知,气得费星然直跺脚。
楚妤忍笑道:“这几日我不得空,只能洛公子陪着你,你是打算在明州逛逛还是回湓川?”
费星然仔细想了想,“回湓川吧,反正过不了多久妤姐姐还要来明州赴任,日后机会多的是,我回去湓川看看有没有哪里需要我帮忙。”
楚妤摸了摸她的发顶,“天底下最懂事乖巧的妹妹莫过于此了。”
费星然被夸,尾巴简直要翘上天,恨不能现在就飞回湓川犁二里地。
洛白及时制止她的冲动,“犁地暂时还用不上你,省点力气帮我种草药。”
“带回湓川真能种活吗?”费星然表示怀疑。
“种不活也无妨,谢家祖父说回头再找他要便是。”
楚妤扬眉,“可以啊,来了这几天,竟是连谢家祖父相熟了。”
洛白不无神气地理理衣冠,“本神医出马,一个顶十个。谢四小姐说祖父身体不适已久,我问了症状后开了新的药方,老人家现在走上三里地也不喘,对我自然青睐有加。”
“没有说想请你当谢府的大夫?”以谢府的做事风格,定然迫不及待想把人才留在身边为己用,楚妤因此发问。
“说了,我拒绝了。”洛白回答的自然,丝毫没有为自己的选择感到遗憾。
费星然很是艳羡他这样洒脱的心态,她当初一时负气离家出走,却接连碰壁。如今虽仍向往四处游历仗义天涯,但总有些畏惧,没了当初的一时冲动也就没了勇气,迈不出第一步。
费星然和洛白回湓川后,谢闻韶将宴席设在游船上,既能赏景也能用膳,便于楚妤快速与各位同僚熟悉。
江洵看得新鲜,“湓川也有湖,不见这样的宴席。”
楚妤解释道:“匪患根除前百姓温饱都是问题,哪里会有这样的闲情雅致泛舟赏景。”
“如此千差万别的两个地方竟是相距不远。”
“是啊,不过我相信终有一日湓川百姓也能过上这样的日子,应该不会太久。”
远远地,楚妤看到了有零星同僚到了地方,她不见谢闻韶的身影有些局促,深吸了一口气后,道:“一个人也不认识,要不先等谢大哥来了再一同入座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