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摄政王派你来的?"
夜昙没有正面回答:"你只有一句话的时间决定要不要跟我走。外面换防的时间只剩一盏茶了。"
那人不再犹豫,撑着墙壁站了起来。他的脚踝上拖着镣铐,走动时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夜昙低头看了一眼,又蹲下身。她用一根铁钎别住了锁链的衔接处,用匕首的刀背猛地敲了两下——铁链断开,落在地上发出呛啷一声响。
"走。"
她带着那名死囚从原路返回。上到第二层的时候,夜昙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前方拐角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至少四五个,正在向这个方向走来。夜昙迅速扫视四周——没有藏身之处,唯一能躲的地方是旁边一间空着的牢房。她把死囚推进空牢房,自己闪身跟进去,将虚掩的牢门轻轻拉上,只留一道发丝般的缝隙。
脚步声越来越近。四个狱卒,押着一个新的犯人从楼梯上走下来。他们从夜昙藏身的牢房门外经过,脚步声渐行渐远,消失在走廊尽头。
夜昙等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动静之后才推开牢门,带着死囚继续往上走。快到出口的时候,一阵风声从背后猝然袭来。夜昙本能地侧身一闪——一把铁尺擦着她的太阳穴掠过,砸在了她身后的墙壁上。
一个值夜的狱卒发现了他们。夜昙没有给他第二次出手的机会。她的身形一晃,出现在狱卒身后——右手并指如刀,精准地劈在他颈侧的大动脉上。狱卒的身体软了下去,无声地瘫倒在地。夜昙将他拖到暗处放下。
她带着死囚翻出外墙的时候,头顶已是满天星斗。城外传来了第三声更鼓——丑时三刻。夜昙带着死囚沿着屋脊一路疾行,在约定的接应点看到了萧衍的身影。
萧衍站在一辆不起眼的青呢马车旁边。他看到夜昙带着人平安归来,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松开了握紧的拳头。
"上车。"他说,"路上说。"
夜昙将死囚推进车厢,自己跟着翻身上车。萧衍跳上车夫的位置,一抖缰绳,马车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而去,马蹄声在夜色中清脆地回荡。
车厢内,夜昙靠在车壁上,取下蒙面的黑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夜行衣上有几道被钩破的口子,所幸没有流血。
她安全地把人带出来了。第一步,走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