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近了一点。他身上的气味——肥皂，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雪松，不是香水，是衣柜里的樟木替代品。

被子动了一下。

是他在睡梦中把被子往她这边拽了拽。动作很轻，像翻书页。他的眼睛没有睁开，手已经收回去，呼吸频率没有变化。

这个人连睡觉都在照顾她。

她重新闭上眼睛。三月的第三天清晨，风从没有完全关严的窗户漏进来，带着泥土和春天第一次修剪草坪的气味。他在被子下面摸索着，手指碰到她的手腕，握住——还是没有醒。

她看着他的颜色在晨光里保持着那种完全的孤独。不是脆弱——是某种她从未见过的坚固。一种"不会再被任何东西遮蔽"的坚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