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午饭时间,庆熙班没再排戏,正在休息,整理行头,人分散了。
贺兰筠在水榭扑了个空,没见到‘武生’,心急如焚又不敢随意找人打听,更不敢在附近逗留,只能在隋家漫无目的闲逛,碰碰运气。
隋家宅子占地面积极大,分东西中三路。
隋夫人夫妻住中路,府里少爷小姐及家眷们都住东路,西路是客院及一些玩乐所在。
贺兰筠无意识走到西路最轩敞华丽的泰和院附近,牢记慧君的遭遇并不敢靠太近,有心想在外围找个高处多探听一些消息,但经过仔细观察发现隋家一切如常只是表象,眼前这泰和院的守卫实则外松内紧,铁桶一般。
好大的阵仗……
“这阵仗,那些潜进来的丘八肯定高兴坏了,以为真是咱大当家来了。哈哈哈,还调了攻坚团想来剿我们,待会儿我就领他们去个好地方。”
泰和院里,身着长衫,体型精干的中年男人一脸狞笑,颇为得意。
把假扮土球子父子的两个挥去一边,他对隋夫人说:“凤英姐,今天多谢您的配合,连孙女都舍了出来,大当家的肯定会记您的好。”
隋夫人闺名付凤英,闻言脸色淡淡:“我帮我哥用不着你谢。”
中年男人是土球子手底下的白纸扇,初出来混时是吃短牵的,诨号妙手。后来因为脑瓜子灵活,得到土球子看重,跟着上了山,惯常眼高于顶,其他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今日冷不丁在隋夫人这里吃了个钉子,难免笑容讪讪,不尴不尬转移话题。
“瞧我这破嘴,真不会说话。对了,刚才听您在吩咐翠姑守好三少爷,可是咱三少爷那边出了事?若有需要我们搭把手的地方您千万别客气。”
隋夫人不想提徐湘平那个祸头子,嫌丢人。
然而事有轻重缓急,丘八们还未正式进入利川城先潜进隋家收集红叶寨的情报,而红叶寨也在积极给丘八们设圈套,显然双方都觉得对方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她夹在其中,却是一块再软不过的肉,谁都轻易捏死她。
有心趁双方混战时尽快离开,反正翠姑已经弄到船票,只是轻易放过徐湘平她到底不甘心。
“还真有用得着你的地方,天赐房里人不老实,钻尖脑壳想谋他的命,实在留不得。”隋夫人眼底尽是狠色。
“最毒妇人心,有胆杀夫的女人,给她一刀算便宜她,我把人带上山去慢慢炮制如何?”妙手笑容暧昧:“咱们山上男人多,正好教教她该怎么做女人。”
此举正合隋夫人的意,她蔑然轻哼:“还有那几个姨太太和通房丫头,都不是安分人,一并带回山上。大战在即,也能给兄弟们提提士气。翠姑,你去把人捆上车,哦,五姨太留下。”
贺兰筠给她开的药十分有效,今日瘙痒与阴崩之症缓解不少。
再则,天赐的情况身边最好常备大夫,这也是她当初想方设法买贺兰筠进来的原因。
所以她打算把贺兰筠一起带上船,这一家子残的残,小的小,路上有个头疼脑热也好应对。
翠姑不确定问:“二姨太也要送走?”
隋三少膝下目前只有二姨太生的一双儿女。
自从瘫痪后,隋三少那玩意儿虽然能用,但三年里没折腾出一个孩子,显而易见不好用了。
慧君和润哲这对从前不受重视的庶出姐弟的分量由此攀升,他们的亲娘二姨太跟着水涨船高。
“送走,丫头生的好说不好听,往后再给他们姐弟找个正经娘,换个正经出身,也算补偿他们今日这一遭。”隋夫人轻描淡写决定了二姨太母子三人的命运。
泰和院外假山缝隙里,贺兰筠见翠姑领着一队人气势汹汹直奔西路去,心底隐隐生出不安,连忙远远跟上。
只见翠姑一行直奔东路几处院子,不多时,押出十几个年轻貌美的女人,全是三少爷的妻妾通房。
个个绑手绑脚堵嘴,畜生似的被鞭子抽着往外赶。
发生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