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在躲什么？”看着身后的女孩，和从屋檐下走出来的黑衣人，肖竭伸手挡住他们：“你们是什么人？”

为首之人抬眼看他，却并不应声，转而对他身后的女孩躬身行礼：“小姐，跟我们回去吧，老爷还在府里等着你。”

肖竭转身看向女孩，大概是觉得装不下去了，女孩索性硬气起来。

“我不，我还没玩够呢。”

为首之人眼神一冷，打了个手势，后面立刻走来一人。

那人伸手抓住肖竭的胳膊想推开他，顺势再去抓他身后的女孩，却反被肖竭推了个趔趄，当即恼羞成怒：“大胆！你可知道我们是谁？”

“我不管你们是谁，我只知道，你们挡我路了。”肖竭将女孩拽开，送到为首之人面前：“让开，我还有事。”

为首之人伸手抓住女孩，细看之后，拉着女孩让到一边，随着他的动作，身后的人也一并让开。

肖竭看了一眼正要往前，手腕却传来一阵剧痛，装着混沌的袋子没抓住，掉到了地上。

他猛然转身，却见女孩一脸得意地躲进为首之人身后。

“小姐任性我代她向你赔罪。”为首之人单手拢了拢衣服，将身后的女孩完全遮住。

他看了眼身后的人，那人立刻拿了一锭银子给他。

肖竭抬手一拧，脱臼的手腕复位，而后弯腰捡起地上的布袋看了一眼，馄饨汤都撒了，沾了些灰但洗洗还能吃，再次拿好后他接过银子返回包子铺，又重新买了一份混沌。

城西依旧是茅草屋，但明显比几年后要多一些，还没有带围栏的屋子。

肖竭走到一处茅草屋前，打开门微弱的烛光下，十来个小脑袋同时看向了他，二十多双眼睛像是天上的星星，格外耀眼。

“兄长！你终于回来了！！！”

肖竭接住扑过来的小男孩，转手将人放下：“小十乖，你玉平哥哥呢？

小男孩往他身后指了指，肖竭转身果然在门后，看到了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他正站在那里，拿着浸湿的布巾。

正是肖玉平，比起时稳见时的瘦弱不堪，现在的肖玉平一张脸肉乎乎的，看起来很是健康。

小肖玉平将手中的布巾递过来，转手接过肖竭手里的纸袋，放到一旁。

粗布擦脸的感觉并不舒服，时稳很不习惯，但肖竭却没什么异样，像是感觉不到疼痛。

他胡乱擦了擦，举起手里的布袋，对着几个小孩道：“今天小十九生辰，我买了碗混沌，快来尝尝好不好吃。”

瞬间小孩们的眼睛都落在了布袋上，但没一个上前抢，只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

没一会，七八个小孩后面钻出一个怯生生的小女孩。

她看起来也就五六岁，一行一动还有些磕绊，似乎是生有残疾，过来时两边不少人伸手扶她，像是生怕她摔倒。

待走近了，肖竭接替了几个小孩，抱起她坐到屋内唯一的小木桌前，将混沌倒进碗里，放到她面前。

小女孩看着他，杏仁般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唇角一弯露出两个小酒窝，格外可爱。

“谢谢大哥哥。”

“不用谢，我们小十九这么好看，以后一定要嫁个好人家，这样就不用跟着哥哥吃苦了。”肖竭抱着小十九，为她擦干净一路走来，脸上落下的汗渍。

却不料，小十九眼睛一眨，褐色的瞳孔瞬间被泪如淹没：“小十九不要嫁人，小十九要一辈子跟着大哥哥。”

“傻丫头，不嫁人你难道要一辈子跟着我们，等长大了去码头搬货？”肖玉平蹲到小十九另一边，温声哄着她。

“小十九愿意。”

“你只是太小了，等长大就想明白了。”

“那小十九不长大是不是就能和哥哥们在一起了？”

“你怎么可能不长大，我们小十九要健健康康地长大，长得漂得亮亮的。”

看着两人，肖竭轻笑一声抱起小十九为她擦去泪水：“好，那就不长大，让大哥哥永远养着小十九可好？”

咔嚓——

眼前的画面似玻璃碎开，时稳眉心一凝不觉后退，瞬间，奇怪的感觉从他身后传来，他明明无法操控身体，却感到一种清晰的坠落感。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拉着他，根本无法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