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知遥强压下内心的慌乱,面容严肃得如同即将奔赴战场的战士:“饕餮一旦破封而出,那吞噬一切的力量无人能够阻挡。幸好玄武桀与你们一同前去,还能与饕餮对峙,拖延住敖汇等人!”
何清婉心头猛地一沉,掌心沁出了一层冷汗,下意识地将小晴紧紧护在怀里,指尖攥紧了贴身的玄水玉佩,指节都泛白了。她抬眼时,眼底的慌乱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语气沉稳而有力:“饕餮出世将会是灭世之灾,我们不仅要救下那些即将被献祭的雌性,更要彻底毁掉祭仪。不能让桀的努力白费,更不能让整个大陆陷入浩劫。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动身,一刻都不能等了!”
就在众人商议之际,被盖住的拓片突然挣脱了兽皮的束缚,缓缓飘至半空。拓片上黑芒暴涨,映出了实时的画面:黑岩囚牢地底,玄蛇的亲卫们将数百名雌性困在一个血色的阵法之中,巫满站在阵眼处,脸色惨白如纸,神情纠结。阵中央的古碑上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饕餮那恐怖的吞噬之力正不断地冲击着封印。那缕银狼残魂蜷缩在碑角,魂体淡得几乎快要融进黑暗之中,仅存的一丝银芒忽明忽暗,被黑气疯狂地啃噬着,不断地震颤着,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散,连挣扎都显得那么绵软无力。天际的黑雾越来越近,饕餮那巨大的口清晰可见,涎水滴落的腐蚀声仿佛隔着拓片都能真切地听见,连石屋的石壁都被这股吞噬之力震得出现了丝丝裂缝,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来。
“啊,那个可恶的玄蛇,正在用雌性的鲜血复苏上古恶兽饕餮!”何清婉惊呼出声,目光陡然凝聚在那缕银魂上,“还有骨头!啊!他,他的残魂正被黑气疯狂啃噬!”
见到这一幕,何清婉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一股浓烈的思念如汹涌的潮水般从心底翻涌而上,情不自禁地唤出了他的名字:“骨头,我一定会救你回来!一定!”
穆知遥轻轻扶住何清婉颤抖的肩膀,柔声安慰道:“清婉,放心,我们大家都在,这一次,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骨头,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对!清婉,这次,我们不会再让骨头独自替我们挡下所有的危险了!”赤澜愤然说道,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嗯!我们一起保住骨头的残魂,镇压饕餮,守稳古碑的封印!”敖苍也咬牙握拳,眼中燃起了决绝的战意,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都化作战斗的力量。
这时,屋外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仿佛无数的死神正缓缓逼近。原来是玄蛇的手下亲随骨刺、以及狐曼玲和玄狐等人竟然联起手,包围了石屋。
狐曼玲那妩媚却又透着一丝阴冷的声音透过浓雾传了过来,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笑意:“啊哈哈哈,清婉雌性,把小晴和拓片交出来,或许我还可以留你们一条全尸,这凶兽出世的大局,可不是你们几个能搅和的。”
“是啊,小雌性,我们找了你大半个南疆,没想到你竟然藏在了这小小的石屋之中!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骨刺也举着那根沾满黑藤刺骨的大骨棒,恶狠狠地叫嚷着。
“是骨刺和狐曼玲!还有玄狐等人!”何清婉心中一紧,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衣角,身形下意识地往赤澜和穆知遥的方向躲了躲。
墙角中瑟缩着身子的狐族雌性小晴,此时也浑身颤抖地惊呼起来:“是他们,是那些抓我的暗黑城的兽人,啊,他们又来抓我了!又来抓我了!”
何清婉强忍住心中的慌乱,立刻上前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温柔地安抚道:“小晴不怕,有我们在,不会让那些人再把你抓走的!不怕!”
“清婉,小晴,你们放心,有我们在,外面的这些杂碎,休想再来伤害你们半分!”赤澜站起身,毅然挡在两人身前,双手迅速凝起灵气,渐渐化成两道泛着寒光的寒冰利刃,目光坚毅地望向门外,仿佛在向敌人宣告着自己的决心。
穆知遥也快步走到何清婉一侧,手掌轻轻覆在清婉的肩膀上,白泽灵力瞬间散出,陡然化作一道白色的金钟罩,将何清婉和小晴稳稳地护在其中,如同一座坚固的堡垒。
敖苍强撑着起身,凝神戒备,龙力隐隐涌动,虽然伤势严重,但依旧准备迎接来敌,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屈的意志。
金钟罩内,何清婉抱紧小晴,握着玄水玉佩的指尖微微泛白,望着屋外层层叠叠的黑影,心中渐渐涌起一股力量。她心底清楚,这场终极对决,已然拉开了序幕,要么守住大陆,粉碎敌人的阴谋,要么葬身于凶兽之口,万劫不复。
此刻的她,在众人的守护下,必须坚定一同奋战的信心;此刻的她,要等玄武桀平安归来,更要护住骨头被埋在黑岩囚牢地底那一丝细若发丝的银芒残魂;此刻的她,要和自己的同伴们一起,粉碎这场灭世的阴谋与诡计;此刻的她,要让骨头魂归暖怀,要让兽世的山河永远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