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之上,宛如末日降临,狂风裹挟着墨色的怒涛,以排山倒海之势撞向天际,碎浪高高溅起,足有数丈之高,而后化作冰冷的雨幕,噼里啪啦地砸落在海面上,溅起无数水花,砸得玄武桀周身散发的玄光泛起层层涟漪,如同平静湖面投入巨石。
此刻的玄武桀,孤身盘踞在浪尖核心,尽显玄武真身那磅礴无比的气势。玄色的龙鳞之上覆着干涸的血痂与咸涩的海水,厚重的龟甲纹络泛着沉郁的玄光,宛如一尊自深海扎根而起的玄铁山岳,以一己之力,硬撼敖汇麾下那铺天盖地的龙族大军。
厮杀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云层震碎。龙族兵卒如潮水般前仆后继地扑杀而上,他们锋利的龙爪、淬毒的兵刃劈砍在玄武的龟甲之上,迸溅出刺目耀眼的火星,那刺耳的摩擦声犹如钢针般钻进人的耳朵,听得人头皮阵阵发麻。
然而,玄武桀却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岿然不动。他那墨绿色的竖瞳冷冽得如同寒潭,深邃而冰冷,周身厚重的玄气凝成一层无形的坚实屏障,将那些零散的攻击尽数格挡在外。他的目光如炬,死死地黏在阵前的敖汇身上,半步不退,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告他的坚守。
此前在混战的间隙,赤澜已架着脱力虚脱的敖苍,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冲破了战团,火速朝着暗黑城石屋的方向折返。二人肩负着重大使命,要将敖汇勾结玄蛇、妄图提前召唤饕餮的惊天阴谋告知何清婉与穆知遥,催促众人即刻奔赴黑岩囚牢地底那刻有山海图文的石碑处,务必拦下玄蛇那邪恶的献祭仪式,守住整个大陆最后的一线生机。
战场的这一头,敖汇披散着染血的龙须,在风中肆意舞动,如同恶魔的触手。他眼底翻涌着阴鸷的疯芒,恰似两团燃烧的鬼火,令人胆寒。眼见玄武桀死守不退,极大地拖延了祭仪的时辰,他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与愤怒。敖汇猛地抬手,高高举起那块刻满邪异符文的暗黑令牌,仿佛在向世界展示他的疯狂与决绝。
紧接着,他掌心的暗黑龙力如汹涌的暗流,疯狂地灌入令牌之中。刹那间,漆黑的符文仿佛被赋予了生命,瞬间活转过来,一缕缕黑雾冲天而起,如同从地狱深渊中爬出的恶鬼,化作一道贯通海天的黑芒,径直朝着远方黑岩囚牢的方向传讯,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催逼玄蛇立刻启动献祭,唤醒那沉睡已久的上古凶兽饕餮。
“祭祀提前,祭品必须即刻到位!”敖汇厉声喝令麾下的族人,那语气狠戾至极,不容有丝毫置疑,仿佛下达的是死神的判决。“把原本拟送回光明城的雌性尽数扣下,将昨日购入的凌花等五人,加上提前备好的五人,一共十名雌性,全部押上飞龙,送往黑岩囚牢地底祭坛,交给玄蛇献祭!”
族人们被这狠厉的命令吓得一哆嗦,不敢有丝毫耽搁。他们迅速押着那十名被注入暗黑昏睡之毒的雌性登上飞龙的脊背。只见这些雌性们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泪眼婆娑,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仿佛随时都会落下。她们的发丝被海风吹得凌乱不堪,纤细的手腕被粗绳紧紧勒住,勒出一道道红痕,仿佛是命运的枷锁。即便她们满心恐惧,如同惊弓之鸟,却被龙族兵卒死死地桎梏住,连呼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任由飞龙振翅高飞,朝着黑岩囚牢的方向冲去,欲要冲破东海海域。
玄武桀将人质登龙的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口如同被重锤狠狠击中,一股浓烈的戾气与怒意直冲眉心。一旦这十名雌性被送进祭坛,饕餮破开封印便只在朝夕之间,整个世界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霎那间,他足下的浪涛轰然炸开,如同火山暴发,巨大的冲击力使得他的身形暴起,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扑向押送雌性的飞龙。他周身的玄武灵气如同汹涌的云海,剧烈翻涌,裹挟着千层海浪,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巨手五指攥紧,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如同一把锋利的巨剑,直扑向那几头押送飞龙,欲要将它们拦截下来。
可敖汇早有防备,精心布下了死局。只见巨龙猛地摆尾,身形如鬼魅般瞬移,径直堵在了玄武桀的身前。敖汇的右爪凝聚出强大而凌厉的金龙之力,爪尖泛着幽蓝的寒光,如同淬了剧毒的利刃,带着足以劈裂海浪的恐怖威势,毫不留情地直掏向玄武桀心口的龟甲,封死了他所有突进的路线。
“敖汇,你敢!”玄武桀怒喝出声,声如洪钟,仿佛要震碎这片天地。他周身玄光大盛,璀璨的玄色灵光瞬间铺开,如同一轮炽热的太阳,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昼。他那硕大的身躯横亘在海面之上,宛如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死死拦住那群押送雌性的飞龙。他墨绿色的竖瞳里翻涌着无尽的肃杀与怒意,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般砸落:“有本君在,你们休想踏出东海半步,更别想拿无辜生灵献祭!”
敖汇听闻此言,非但没有丝毫惧意,反而仰头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那笑声如同夜枭的嘶鸣,充满了疯狂与不屑。他金色的龙鳞在阳光下闪烁着狰狞的弧度,仿佛是恶魔的鳞片。与此同时,他周身暗色的灵气疯狂暴涨,如同黑金的火焰,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显得愈发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