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脚步声如密集的鼓点,越来越近,伴随着粗哑且张狂的喝骂声,如汹涌的潮水般朝石屋扑来:“巫满老狗,快把鹿蜀雌□□出来!还有玄武神兽,玄蛇大人有请,别逼我们动手!”那喝骂声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蛮横,仿佛石屋内的众人已是瓮中之鳖。
赤澜听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周身狐媚灵力如火山喷发般瞬间暴涨,那火红的灵力在他周身肆意翻涌,将他整个人衬托得愈发妖冶且危险。“就凭这些杂碎,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他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利刃,透着浓浓的不屑。
玄武桀神色平静,抬手拦住了冲动的赤澜,墨绿色竖瞳如深邃的幽潭,冷冷扫过门外。他的语气淡漠却带着与生俱来的无上威压:“一群蝼蚁罢了,不必动手。”话音刚落,只见他周身泛起淡淡的玄色水光,如水波般一圈圈扩散开来。这股无形的力量所到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凝固。屋外原本嚣张的喝骂声戛然而止,紧接着是一连串重物倒地的闷响,如同闷雷在耳边炸响。所有靠近石屋的玄蛇亲卫,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摁住,瞬间被压制得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只能发出痛苦的低吟。
巫满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敬畏,连忙对着玄武桀躬身道谢,语气中满是钦佩:“上君神威,老身佩服得五体投地。”他微微顿了顿,眼神瞬间变得决绝而坚毅,“玄蛇既然已经找上门来,老身不能再留在此地,以免连累各位。这拓片与账本,就郑重托付给上君了。只求上君务必解开古碑秘密,救大陆万千兽人于水火之中。”
说罢,巫满缓缓从怀中掏出一枚土黄色的令牌,令牌上雕刻着古朴的纹路,隐隐散发着一股神秘的气息。他双手将令牌递给玄武桀,恭敬地说道:“这是土蝼族的族徽,持有此令牌,可调动土蝼族旧部。他们都是忠于老身、痛恨玄蛇的族人,日后上君若有需要,只需凭此徽号令他们,他们定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玄武桀神色平静,伸手接过令牌,随意地揣在怀中,并未多言,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巫满深深看了一眼何清婉,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中似乎蕴含着千言万语,却终究没再多说什么。他对着众人躬身行礼,而后转身,毅然踏入浓雾之中。这一次,他的脚步不再迟缓,每一步都迈得坚定有力,带着几分视死如归的决绝。而在暗处,三道黑影如鬼魅般紧紧尾随其后,很快便消失在雾色深处。只是这一次,黑影的气息中,多了一丝属于玄狐的腥气,给这诡异的氛围又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与此同时,石屋屋顶的瓦片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微微一颤,一粒细沙顺着瓦片的缝隙滚落,恰好滚到门边,转瞬便被雾气无情地吞没,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石屋内,原本就压抑的静谧此刻愈发沉重,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众人的心头。炭火噼啪作响,火星溅落在石地上,瞬间熄灭,仿佛连这炭火都感受到了屋内紧张的气氛,连暖意都淡了几分。小晴蜷缩在角落,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依旧紧紧抱着膝盖,身子止不住地发抖。她小巧的狐耳无力地耷拉着,鼻尖时不时抽噎一下,水汪汪的眼睛紧紧盯着门口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恐惧,生怕那些抢人的兽人会去而复返,再次将她拖入无尽的深渊。
何清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刚把拓片放在石桌中央。突然,那古朴的纹路中泛起一丝极淡的黑芒,快得如同流星划过夜空,让人以为只是眼花。她只感觉指尖一麻,下意识地迅速缩回手,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心底油然而生,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