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同一只灵动的黑豹,悄然隐匿在树梢之上,全神贯注地凝神探查。只见别苑内的院落里,正安置着今日被敖汇买走的凌花等雌性。除此之外,院落西侧的厢房里,还住着另外五名雌性,看模样竟是敖汇此前买走的。而更让他感到意外的是,敖汇对待这些雌性的态度,与他印象中那个阴险狠毒的敖汇简直判若两人。
只见敖汇的手下正端着热气腾腾的肉食、新鲜欲滴的野果,脚步匆匆地走进草屋。还有侍卫提着木桶、石盆,有条不紊地让受伤的雌性沐浴换药。所提供的衣物兽皮皆是干净柔软,仿佛对待的是珍贵的宝物,丝毫没有虐待的迹象。凌花等人原本惶恐不安的神色,在这般悉心照料下,渐渐平复下来,看向别苑守卫的眼神里,甚至不自觉地带着几分感激,显然是误以为敖汇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善待她们。
“少主吩咐,明日一早便启程离开这里返回族内,让诸位雌性安心休养,路上定会护你们周全。”守卫的话语清晰地传入敖苍的耳中,这让他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几分。
敖苍心中疑窦丛生:敖汇耗费如此多的心力来到暗黑城购买雌性,却对□□事项丝毫不感兴趣,甚至还对她们礼遇有加,这绝非他一贯的作风,其中必定另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转念之间,他如同拨云见日般豁然识破了其中的猫腻,敖汇这是想借着送还雌性的举动,在光明城博取好感与好名声,进而借机混入光明城,获得一席之地!
敖苍强压下心底涌起的怒意,本想设法联系凌花等人,向她们透露实情,可当他看到别苑内外密布的守卫时,又硬生生地忍住了这个念头。若是此刻贸然行动,必定会打草惊蛇,不仅救不走这些雌性,还会打乱全盘计划。他深吸一口气,将幽渊别苑的位置与守卫布防情况,一字不漏地记在心底,随后悄无声息地撤离树梢,朝着会合点赶去。
赤澜线:黑岩囚牢的炼狱秘辛
另一边,赤澜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借着夜色的掩护,如鬼魅般潜入了黑岩囚牢。这座囚牢由漆黑的巨石砌成,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散发着阴冷潮湿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刺鼻的血腥味以及绝望的气息,仿佛一层无形的阴霾,笼罩着整个囚牢。越往深处走,那压抑感便愈发强烈,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在赤澜的心头。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的狱卒,如同一只敏捷的夜猫,隐匿在石柱后方。此时,两名值守狱卒的闲谈声传入他的耳中,他凝神细听,将囚牢的秘辛一一记在心底。
“这雌□□易现在是越来越混乱了,以前玄虎族帝尊烈煞在的时候,哪敢如此放肆?每月也就月圆那天卖一次,还得长老评估生育力来定价,每个部族最多只能买一个,而且还有记录备案,买走了还得汇报怀孕情况,一年怀不上的,就丢去地下实验场。”
“可不是嘛,自从烈煞帝尊失踪后,各个部族都像发了疯一样,就想着多买雌性扩充势力,交易时间全乱套了,这个月就搞了两次,私下掳掠、黑市交易更是数不胜数,记录每次卖完就销毁,根本查不到任何踪迹。听说龙族那个敖汇,就借此机会,前前后后可买走不少雌性了呢!”
“地下实验场那边的情况更惨不忍睹,那些不能生育的老弱雌性,全都成了试验品,听说还在研制什么药水,说是能让兽人结侣不留印记,也不会被反噬,那些雌性啊,根本熬不了几天就没了……”
赤澜听得双拳紧紧握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心底的怒火如同火山喷发般几乎要喷涌而出,可他依旧强忍着没有发作。他继续朝着囚牢最深处潜行,竟意外发现一处隐蔽的密室入口敞开着,门口没有半名守卫,里面隐隐传来拖曳重物的声响,还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味。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探头望去,只见密室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雌性尸体,老弱妇孺皆有。她们个个面色青紫,浑身布满伤痕,显然是被折磨致死的试验品。几名暗黑兽人兵卒正麻木不仁地拖拽着尸体,随意地丢在角落,准备连夜处理销毁,他们脸上没有丝毫怜悯之情,仿佛这些生命只是毫无价值的物品。
这哪里是囚牢,分明就是兽世炼狱。赤澜死死咬住牙关,将密室的位置、内部情况尽数记在心底,不敢再多做停留,转身迅速撤离囚牢。他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心底只有一个坚定不移的念头:必须尽快救出这些还活着的雌性,绝不能让她们沦为牺牲品。
何清婉线:居住区的冷暖悲欢
何清婉跟着穆知遥、玄武桀混入了暗黑城的兽人居住区,这里的景象让她心头沉甸甸的。石洞茅屋错落无序地分布着,家家户户的境况千差万别,而雌性的处境更是呈现出两极分化的态势。
有的雌性被兽人宠在心尖上,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无需劳作,只因她们生育能力强悍,为部族诞下了不少子嗣。然而,更多的雌性,尤其是那些身形瘦弱、迟迟未能怀孕的,整日遭受着打骂与驱使,吃不饱穿不暖,身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痕。她们眼神空洞麻木,仿佛失去了灵魂,早已没了求生的意志。更有甚者,被兽人反复摧残,蜷缩在角落奄奄一息,连哀号都发不出来,生命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看着眼前这一幕幕悲欢冷暖的场景,何清婉的脚步变得异常沉重,心底五味杂陈,陷入了深深的两难境地:救,她们人数众多,而暗黑城势力庞大,仅凭他们几人根本无力周全;不救,看着这些无辜的雌性在炼狱般的生活中苦苦挣扎,她实在做不到视而不见。
玄武桀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漠却透着残酷的现实:“这就是兽世的天道,弱肉强食,无法繁衍后代的,终究会被族群淘汰。她们的命运早已注定,不是所有雌性都值得营救,也不是我们想救就能救的。”
何清婉沉默了良久,望着远处石屋里透出的昏暗灯火,眼底闪过一丝迷茫。她来自人人平等的现代世界,实在无法接受这样残酷的生存法则,可在这蛮荒的兽世,她的力量太过渺小,连自保都需小心翼翼,又何谈拯救众生。
穆知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温和却坚定,宛如一道光照进了她心底的黑暗角落,驱散了一部分迷茫:“清婉,不必过分苛责自己,我们能力有限,先顾好眼下,查清所有线索,与敖苍、赤澜会合后,再从长计议。总有办法,能救走那些尚有生机的雌性。”
何清婉缓缓点头,强压下心底的酸涩与迷茫,跟着两人朝着约定的汇合点走去。
夜色渐浓,暗黑城的大地被黑暗笼罩得严严实实,然而,几人心中的信念,却在这暗流涌动的险境中,愈发清晰坚定,如同夜空中永不熄灭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