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青浅看着他布阵的样子，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这个男人——不，这个少年——做事的时候，全神贯注，心无旁骛，像一把出鞘的剑，锋利而纯粹。

“二师弟，”她忍不住说，“你认真的样子真好看。”

沈墨渊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插阵旗，但他的耳尖红了。

花弄影在旁边酸溜溜地说：“师姐，你怎么不夸我好看？”

“你什么时候都好看，不用夸。”

“那二师兄什么时候都好看，你为什么夸？”

“因为他认真的样子比平时更好看。”

“那我认真的样子呢？”

“你什么时候认真过？”

花弄影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很少认真，只好闭嘴。

姜念念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小声对青禾说：“青禾姐姐，师姐是不是喜欢沈师兄？”

青禾也小声回答：“奴婢觉得是。”

“那三师兄怎么办？”

“三师兄……嗯，三师兄可能没戏了。”

“为什么？”

“因为小姐看沈师兄的眼神，和看三师兄的眼神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看沈师兄的时候，眼睛里有星星。看三师兄的时候，眼睛里只有关爱。”

姜念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阵旗插完了，灵石放好了，灵力开始流动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灵气，越聚越浓，越聚越密，像一层薄薄的雾，笼罩在整个院子里。

“成功了！”黎青浅兴奋地拍手。

“师姐，灵气浓度提升了多少？”花弄影问。

黎青浅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她虽然没有灵力，但她能感觉到空气变得不一样了——更清新，更湿润，更……嗯，更好呼吸了。

“大概提升了三倍。”她说。

“三倍？不是十倍吗？”

“理论是十倍，实际只有三倍。”黎青浅叹了口气，“不过三倍也不错了，总比没有好。”

她让青禾烧了水，煮了药汤，然后脱了外衣，走进浴桶。这一次，她明显感觉到不一样了。

药汤的温度还是那么高，灵药的药性还是那么浓，但因为有聚灵阵的加持，药力渗透得比以前更快、更深。她能感觉到药力像无数条小蛇一样，从皮肤钻进身体里，沿着经脉慢慢地游走，所到之处，温温的、痒痒的，很舒服。

“小姐，感觉怎么样？”青禾问。

“很舒服。”黎青浅闭上眼睛，“比以前舒服多了。”

她泡了一个时辰，从浴桶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像被重新锻造过一样，浑身轻松。

“青禾，帮我拿镜子。”

青禾拿来铜镜。黎青浅照了照，发现皮肤变得更好了——白得发光，嫩得像豆腐，连毛孔都看不见了。

“又是皮肤变好了。”她苦笑了一下，“就没有别的变化吗？”

“小姐，您深呼吸一下试试。”

黎青浅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愣住了。

她能吸进去的气，比以前多了。以前她深呼吸的时候，总觉得吸到一半就吸不进去了，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但现在，她能完整地吸完一口气，而且吸完之后，没有想咳嗽的感觉。

“青禾，”她的声音有些发抖，“我好像……能多吸一口气了。”

“真的？小姐，您再试试。”

黎青浅又深吸了一口气，这次她故意吸得很深很深，吸到不能再吸为止。然后她慢慢地呼出来，整个过程没有咳嗽，没有胸闷，顺畅得像一条流淌的小溪。

“我真的能多吸两口气了。”她的眼眶红了，“青禾，你听到了吗？我能多吸两口气了！”

“听到了，小姐！”青禾的眼泪也掉了下来，“小姐，您会越来越好的！”

黎青浅坐在浴桶边缘，又哭又笑，像一个疯子。青禾站在旁边，也又哭又笑，像一个傻子。

沈墨渊在院子外面听到了笑声和哭声，停下脚步，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花弄影也从院墙外面探出头来，看到黎青浅坐在浴桶旁边又哭又笑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师姐，”他轻声说，“你笑起来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