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浴成了黎青浅每天的必修课。

每天早上起床后，青禾会烧一大锅水，把灵药按照配方煮成药汤，然后黎青浅泡进去，泡一个时辰。泡完之后，她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淡淡的药香，皮肤越来越白，越来越嫩，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小姐，您现在的皮肤比之前好太多了。”青禾一边给黎青浅擦头发，一边感叹，“奴婢都快不认识您了。”

“有这么夸张吗？”黎青浅对着铜镜左看右看，确实比以前好看了很多。她的脸上有了血色，嘴唇不再是发紫的，而是淡淡的粉色，眼睛下面的青黑也消退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朵慢慢绽放的花，从前是含苞待放的，现在开了大半。

“不夸张。”青禾认真地说，“奴婢觉得，小姐现在是全宗门最好看的人。”

“你这话说的，让其他女弟子听到了要打你。”

“奴婢说的是实话。”

黎青浅笑了笑，没有在意。她知道青禾是在夸她，但她更在意的是身体的改善，而不是外貌的变化。

“青禾，你觉得我的身体有好转吗？”她问。

青禾想了想：“小姐现在走路的力气大了一点，以前走十步就要歇，现在能走十五步了。”

“才多五步？”

“五步也是进步啊。”

“五步的进步，太小了。”黎青浅叹了口气，“我泡了十天的药浴，用了那么多珍贵的灵药，结果只是皮肤变好了、多走了五步。这代价也太大了。”

“小姐，您别急。书老不是说吗，他的朋友修炼了十年才见效果。您才十天，慢慢来。”

“我知道慢慢来，但我怕我等不了那么久。”

“为什么等不了？”

“因为……”黎青浅想了想，“因为我怕我还没来得及变好，就已经死了。”

青禾的眼眶红了：“小姐，您不要说这种话。”

“我不是在说丧气话，我是在说事实。”黎青浅的语气很平静，“我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这是不争的事实。药浴虽然有效果，但效果太慢了，赶不上我身体恶化的速度。我需要更快的办法。”

“什么办法？”

“聚灵阵。”黎青浅的眼睛亮了起来，“如果我能在一个灵气浓郁的环境里泡药浴，效果可能会翻倍。”

“聚灵阵？小姐，您不是会布吗？”

“我会布的是小型聚灵阵，效果太弱了。我需要的是大型聚灵阵，能把方圆百米的灵气都聚集过来。”黎青浅想了想，“这种阵法我一个人布不了，需要二师弟帮忙。”

“那您去找沈师兄啊。”

“嗯，下午去找他。”

下午，沈墨渊来到黎青浅的院子，照例送药。黎青浅接过药碗，这次没有皱眉头，一仰头灌了下去，然后从花弄影手里接过蜜饯塞进嘴里。

“二师弟，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她说。

“什么事？”

“帮我布一个大型聚灵阵。”

沈墨渊看着她，沉默了一下：“师姐，大型聚灵阵需要很高的阵法师造诣，我不确定我能布好。”

“你不行，我们一起研究。”黎青浅拿出《凡人修仙录》，翻到最后一页，“你看，这上面有一个聚灵阵的图纸，是配合药浴使用的。我需要一个灵气浓度比现在高十倍的环境，才能让药浴的效果最大化。”

沈墨渊接过书，仔细看了看那张图纸，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阵法很复杂。”他说，“需要三十六根阵旗，七十二块灵石，还要精确计算灵气的流向和流速。稍有差错，阵法就会失效，甚至可能炸裂。”

“我知道。”黎青浅的表情很认真，“但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快的办法。二师弟，你愿意帮我吗？”

沈墨渊看着她，看了很久。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光芒，不是灵力的光芒，而是希望的光芒。那种光芒很亮很亮，亮得让他无法拒绝。

“好。”他说。

接下来的几天，沈墨渊每天下午都来黎青浅的院子，两个人一起研究聚灵阵的图纸。他们画了十几版草图，做了上百次计算，修改了无数细节，终于定稿了。

“二师弟，你确定这次没问题了？”黎青浅看着最后一版图纸，有些不放心。

“确定。”沈墨渊点了点头，“我已经检查了三遍，每一条灵力流向都算过了，不会有问题。”

“那我们就开始布阵？”

“好。”

两个人开始在院子里布阵。沈墨渊负责插阵旗、放灵石，黎青浅负责指挥和校准。青禾在旁边帮忙递东西，花弄影和姜念念也来凑热闹。

“师姐，这个阵法真的能让灵气浓度提升十倍？”花弄影好奇地问。

“理论上可以。”

“那实际呢？”

“实际要等布好了才知道。”

阵旗一根一根地插进土里，灵石一块一块地放在阵眼上。沈墨渊的动作很熟练，每一步都精准到位，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