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04离电梯更近，程与青一步都不想多走了，望长淮的豪华套房也吸引不到他，他草草洗了个澡，刚躺床上五分钟就睡了。

可能是太累了，他这次什么梦都没做，一觉睡到了自然醒。醒来时望长淮就在他身边，倚着床头坐着，腿上放着电脑。

感觉骨头都睡酥了。程与青忍不住想伸伸懒腰，肌肉拉伤阻止了他的动作。

他索性就不动了，把头靠在望长淮腿上，仰头看着对方。

望长淮把电脑往旁边挪了挪：“不睡了？”

“我睡了多久？”

望长淮看了眼时间：“不久，十个小时吧。”

程与青：“……”

他忽然有点舍不得。舍不得这个相对安全的环境和依偎在望长淮怀里什么都不用想的时光。

今晚还有一场苦战，确定好副本之后明天就又要踏进鬼门关，到时候自是生死难料。

“你昨晚就没怎么吃东西。”望长淮关上电脑：“想吃什么？”

想了想，程与青说：“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望长淮起床，拉开窗帘，现在不到六点，天色还是亮的。他拿起手机：“点份海鲜粥？”

“不要我就想吃你做的。”程与青亦步亦趋地跟着：“你给我下碗面吧，排骨面。”

望长淮一顿，无奈地笑了：“行，我这炊事班手艺能得到你的赏识，也是此生无憾了。”

群里消息没断过，程与青一边看着手机，一边跟着望长淮去厨房。

[余霜：图片。]

[余霜：上传完成]

[何韵：是不是只剩下匹配筛选了？]

[余霜：嗯]

[赵西垣：匹配度高吗？有多大成功概率？]

[时镜：她说还有些变量要讨论一下，我们今晚八点钟会议室见？不会很久，一个小时差不多能结束，不耽误今天好好休息]

[汤元：ok啊，我没问题]

[赵西垣：没问题]

[何韵：好的]

[时镜：呃主要是和@程与青@何韵讨论。]

[汤元：？原是我自作多情了。]

[……]

程与青唇角忍不住上扬了两分，回了个“OK”。

隔了一会儿，他又想起来什么似的，补充一句：“望长淮OK。”

模型搭建好之后剩余的事情就好做多了，但建模过程会遇到很多变量问题。

余霜面前摆着那台电脑，用部队的投影仪把内容投到了后面的墙上。

她声音微冷：“人为干涉的问题需要解决。”

……这位同学可能一字千金。程与青也没指望她解释多少，戴上眼镜认真看着模型上面的内容。

现在已经把所有副本数据都导入了，按照他们讨论好的条件进行筛选时出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远超出一般副本计算速度阈值的目标副本足足有五百个。

“有五百多个副本匹配值都超过八十？”何韵皱起眉：“怎么可能？我们测算了普通副本的运算速度的，没有那么大的调动需求，这种运算量放在普通副本就是算力浪费啊。”

余霜说：“有人为干扰。”

“你是说，乔伊斯可能想到了我们会用这个方法找，提前做了手脚？”何韵面色凝重。

程与青翻动鼠标划了划：“结合其他综合条件呢？符合条件的有多少？”

余霜鼠标快速勾选了几个筛选条件：“概率超过八十的有二百三十五个。”

屏幕上，概率曲线以极快的速度发生变化，最终稳定在一个固定的值上下波动。

滤网不够细，有假冒伪劣产品漏进来了。

“那这……不是跟没筛一样吗，二百多个副本得进多久才能进完啊……”汤元挠了挠头：“还有别的办法吗？”

余霜轻轻摇头。

会议室陷入一片沉默，所有人都在看着投影上的那几条曲线，眉心皱着。线索仿佛忽然就断了，这个方法行不通。

过了片刻，望长淮忽然走近：“可以接芯片么？”

余霜意外地看向他：“可以。”

望长淮把一枚细小的芯片放在她旁边的桌子上，抬抬下巴：“试试。”

余霜迅速拿起芯片开始扫描、接入，十指翻飞在电脑上操作着什么。

时镜惊讶地问：“哪里来的芯片？江队长给的吗？”

望长淮抿了抿唇：“程清手机里拆下来的。这芯片做成了电话卡的大小，插在卡槽里。”

程与青眉梢动了动。

“有效。”余霜忽然开口，音色略高。

众人立刻围过去，投影在墙上的概率曲线和筛选结果都在迅速发生变化。

何韵终于笑了出来：“芯片里记载了过去一年内这些副本的计算量平均值，乔伊斯的布防应该是最近做的，所以有不少副本是这几天算力阈值猛增，概率收敛不成功。用芯片把这些异常副本全部排除，剩下的就很少了。”

“这么厉害！”赵西垣有些不可思议：“伟人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办法总比困难多！”

余霜眉眼沉了沉：“结果出来了。”

随着筛选条件越发精准，投影上的多条概率曲线都在不断收缩，符合标准的越来越少，最后按照概率从高到低锁定了三个编号。

04-030303-3782。

01-5201-2324。

06-080717-3621。

“怎么全是代码啊。”汤元皱眉：“这都什么地方？”

余霜想了想，又操作几下，把语言转化为对应科目。

民俗学、临床学、人工智能。前两项之前有部队的人去过，拍了照片，余霜放大屏幕，把对应的副本照片挪到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