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下飞影跟着萧翀去了三福山,连阿玥也没有机会出府。
阿玥和飞影之间,关系已经有了微妙的变化,不知从何时开始,飞影对阿玥越来越温柔了,连阿玥偷偷从外面为薛清菱顺酒回来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那日萧翀说有要紧事需留在皇宫处理,不会回府,飞影才大着胆子纵容阿玥所为,阿玥常跟他说,公主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重要的人,只有公主开心她才会开心。
但那天好巧不巧,萧翀提前处理完事情回府了,闻到了薛清菱身上的酒味,为此还处罚了飞影,第二日阿玥便又为他缝制了一双新的袜套,说是因连累了他给他的赔礼,但薛清菱都看在眼里,阿玥早就开始缝制这双袜套的,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送给他。
阿玥那点小心思,薛清菱看得一清二楚,如果阿玥真的喜欢飞影,想和他在一起,薛清菱一定不会执意带她一起离开,阿玥和自己不一样,她一定更愿意过安稳的日子,可若阿玥真的不和自己一块儿离开了,薛清菱也有些怅然,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她能信任的人就只有阿玥了。
每每她阿玥提及此事,阿玥都坚定地要跟着她,绝不愿独自留在府中,也不会和飞影在一起。
薛清菱说:“也是,毕竟他是个太监。”
她说:“以后我还能为你找更好的,跟太监在一起,漫漫长夜……啧。”
“其实……”此时阿玥欲言又止,似想对薛清菱说些什么。
薛清菱:“嗯?”
阿玥却没了后话,薛清菱也没追问,只说:“我已经攒了不少金银细软,方便以后逃跑用,刘世子还欠了我几百两银子呢,还有韦公子,他可答应我了,缺钱了尽管去找他,他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总之,不管去往天涯海角,总是不缺银子傍身的。”
阿玥点头:“就算是跟着公主一起沿街乞讨,我也愿意。”
薛清菱笑:“傻瓜。”
初九是祭祀大典最后一日。
这日午后,最后一项礼仪行罢,钟磬声落,众人也欲启程回京。
哪知此时,太子大驾,一支队伍浩浩荡荡从蜿蜒山路上露出了头,最前方高头大马上的人正是萧城。
众臣俯身行礼,萧城翻身下马,目光扫过众人,视线着重在萧翀脸上落了一瞬,双手负在身后,嘴角扬起一抹笑来,“本宫前些日子感染风寒,未能亲自主持大典,有劳贤王了。”
“本宫如今身子爽利了些,先祖们刚迁到此处不到一年,陵寝初定,本宫身为子孙,无论如何也要前来瞻拜,以安先灵。”说着还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
话音落下,便立即有人称赞太子孝心感天。
祭祀大典本已告竣,太子既然已经赶至,便又选了几位臣子随自己一同到每一座陵寝前逐一祭拜,最终又将视线落向了贤王:“二弟应该也愿意随本宫一同前往吧?让列祖列宗看见我们兄弟二人齐心同德,同力共济,若先灵有知,定当欣慰于九泉。”
萧翀目光薄凉,虽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当着众臣的面也说不得拒绝的话,皮笑肉不笑道:“皇兄所言极是。”
暗藏刀锋的笑意愈浓,萧城眼中不怀好意的眼神也在萧翀身上停留,嘴里发出一声不明意味的哼笑,又道:“那大家快随本宫来吧。”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刘方俊不知为何,感到一阵没来由的担忧,大步上前,来到萧翀身侧,向萧城躬身道,“太子殿下孝心可嘉,真是社稷之福啊,不如就让我也跟着殿下一起再行祭拜吧,我爹说了,要我多跟着殿下好好学学呢。”
萧城不给他好脸色,他一过来他便沉了脸。萧城、萧翀与刘方俊从小就认识,但刘方俊和萧翀一样不讨喜,他们关系又走得近些,萧城跟刘方俊也算是二十余年的死对头了。于是他瞪了一眼刘方俊,凉凉道:“那就不必了,山下还有这么多官员,你就跟着平远侯,在这里好好等着吧。”
萧城拂袖转身,几个官员跟在萧城身后,回到陵寝前再次祭拜。
天气阴沉,乌云蔽日,这几日只是淅沥小雨,但今日的乌云似乎比前几日更为黑沉低压,或有下大雨的迹象。
山脚下的文武百官都忧心起来,瞧这大雨将至,怕是会耽误了今日返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