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方俊目光追随他们背影,不自觉跟着前行两步,却被太子带来的侍卫拦住,“刘世子。”
那将领颇带着几分与其主相同的不屑来,一只手抚摸着腰间的佩刀,下巴微微抬起,“这么多大人还在山下等着呢,您不留下来保护大人们,这是要去哪里?”
对方说什么都要挡在他的身前,刘方俊数次推开他的胳膊向前张望,那人扭动着身子不许他往前一步,刘方俊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尤其看到萧城的人百般阻挠他跟着一块过去,这种感觉便更加强烈。
一侧的飞影亦是忧心忡忡,看着自家王爷渐远的背影直至消失。
刘方俊将他拉到一旁,压低了声音,与他道:“飞影,你带几个人从后山的小道偷偷过去,不要被太子发现,离你家王爷越近越好,我总感觉,这个萧城不安好心。”
飞影也有所察觉,朝刘方俊颔首,点了几个人跟自己一同出发。
萧翀正与他们重返陵寝,行至山腰,山风卷着枯草簌簌作响,天色渐暗,夕阳隐进山头,连绵的山峦已成一团浓墨。
此次祭拜为太子补过,虽不能重开祭典,三叩九拜依然不能少。
司礼太监手捧三柱檀香,自右侧趋步上前,躬身递过。
萧翀与太子并肩,将檀香一一插入炉中,风忽急忽缓,香头上的火星被吹得明灭不定。
“二弟。”身侧的萧城忽然开口,勾着笑意味悠长地看他一眼,阴阳怪气地说,“你说,要是列祖列宗,看见有你这样才华出众的子孙,一定像父皇一样欣慰吧?”
萧翀只是冷淡地垂着眼,也懒得与他虚与委蛇。
“皇兄想说什么?”
萧城笑了笑,“只是想夸夸二弟罢了,二弟又多心了不是?”
萧翀不予理会。
众人上香之际,前方的陵寝里忽然传出了异动,起初只是一阵沉闷的叩击声,约摸叩响数十下,很快又转为如石壁摩擦一般的刺耳声响,仿佛还有什么重物拖过地面。
异样的声音让大家都慌了起来,本就夜幕已至,风声呼啸,陵寝里阴森可怖得很,又莫名其妙传来了声音,几个官员纷纷后退。
“何人在此?”萧城朝着墓室大喝一声。
一官员哆哆嗦嗦道:“殿下,不如……不如下官这就去让刘侯派几个人过来看看?”
“不用,何必惊扰先灵?怕是有什么盗墓贼潜了进来,这样吧,几位大人结伴前去看看就是,若没找到人,也就算了。”
先前说话的官员连连摇头:“这这这……这不好吧……我等都是文臣……”
“有什么可怕的?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一个区区盗墓贼?还是说,尚大人怕鬼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