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后,薛清菱才固执地说道:“就是和以前不一样,味道没有以前那么苦了,难道是我的错觉不成?”
她担心道,“难道,是贾嬷嬷在我这药里加了什么东西不成?”
她想起来皇后利用瑚儿佩戴有毒的香囊来毒害萧翀,贾嬷嬷也是皇后安排而来,皇后或许只是想害萧翀,但却频频利用萧翀身边的人来害他,她可是会跟着中毒的,她才不愿意受连累。
“你想多了。”萧翀看她一眼,还是跟她说了实话,“你未侍寝时,喝的并不是避子汤,只是味道相近的补药,故而味道苦了些。”
“……”
薛清菱一下子就床上站了起来,皱眉怒道,“萧翀,你一直在耍我?你骗我喝那么苦的东西?还让我喝了这么久?”
萧翀道:“怎么,难道不比让你喝避子汤好么?既然是药三分毒,自然还是喝补药比较好,你不觉得,你身体都更强健了吗?”
薛清菱:“……”
她对着他咬牙切齿,这个仇她记下了。
马上就要过年了,薛清菱进府时还是三月初,如今竟也快一年了。
临近过年那几日,府上忙忙碌碌地采买年货,前院后院都一起热闹雀跃了起来。
去年新年,她是在静云观过的,静云观虽也会庆祝,但大家吃斋念佛,实在是热闹不起来。
以往每年过年,薛清菱都会找宫里的绣娘给自己缝制新衣,每一年都不重样,她喜欢过年穿红衣,这样更喜庆一些,只是过完年便不方便再穿了。
萧翀下令,今年给府上每一个人都缝制一身新年衣裳。
贤王府上下都十分高兴,薛清菱不禁想,在贤王府为奴,待遇还挺好的?她当公主的时候,就不曾对下人有这份心。
宫中内务府几个嬷嬷来府上为大家量尺寸,众人排着队一个一个等待,待全都测量好时已经是傍晚。
彼时薛清菱正在书房陪着萧翀,那两位嬷嬷走了进来。
萧翀示意薛清菱上前,“为她也量一下吧。”
薛清菱:“我也有?”
萧翀道:“你不是贤王府的人不成?”
薛清菱:“那我的衣服,和别人的一样么?”
“你想要什么样的?”
薛清菱笑笑,不客气地说,“我呢,前年就画好了下次制新衣的草图,不过已经弄丢了,无妨,我重新画一幅就是,按照这个给我做。”
“姑娘竟有如此本事。”正在为她量尺寸的嬷嬷也不由惊讶。
“姑娘几时能画好?老奴怕届时赶不出来。”
“我今夜就画,明日……明日上早朝,让他给送到宫里去。”薛清菱指了指萧翀,萧翀未曾言语。
“这……这哪里敢劳烦王爷,明日老奴派人,来贤王府取一趟就是。”
萧翀道:“无妨,明日我让人送到内务府。”
“是。”
薛清菱很快取出了笔墨,即刻开始动工,将大致款式勾勒出来,以及她看重的具体细节画得仔细。前朝皇宫中有专门为她缝制衣裳的绣娘,最是一眼能懂她画出的草图,知道她想要什么样的衣裳,可惜燕国没了,那绣娘是生是死也不清楚。
她忙活了很晚,萧翀一直坐在旁边看她。
“你今夜是不打算睡了?”萧翀问。
薛清菱道:“哪有那么容易能画好?再说了,说不定我也就今年能穿一回新衣服,不得好好设计呢。”
萧翀默了片刻,道:“我又没说,明年不许你做。”
薛清菱没理他。
萧翀不再管她,自己去睡觉了。
隔天,他带着她画好的草图入宫,薛清菱又睡到日上三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