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翀冷眼看他:“她是个人,又不是个物件,你想要就要?你怎知她愿不愿意?”
刘方俊仿佛遇到棘手事件中最好解决的部分,急切地说道:“她愿意,她愿意啊!她跟我说过的,她不喜拘在你这王府里,阿玲的性子,无拘无束,同我回侯府,她愿意的!既然呢,你们两个相看两厌,那何必还要同处一个屋檐下?萧翀,你说是不是?”
薛清菱:“……”
薛清菱站在屏风后一动不动,她没想到刘方俊竟然跟萧翀要她,自己作死就算了,现在还把她也带上了!
刘方俊性子直,什么事情都只看到了表面,以为她和萧翀仅仅只是互不对付那么简单,若真如此,萧翀何必把她留在身边,早就下一道令将她逐出府去了。
或许她看得出刘方俊对她有几分好感,但她从未放在心上,刘方俊即使与她一般年岁,心智怕是不如孩童,薛清菱喜欢拿他取乐,也算是在这个王府里唯一的乐子,谁知道……他还会大着胆子跟萧翀要人。
刘方俊正期待等萧翀松口,却只听到他盛满怒意的三个字:“你休想。”
薛清菱已经不敢在这里待下去,待会儿火就要烧到她身上来了,踮着脚尖轻声跑了。
而萧翀也早就注意到她,亦欲转身离去。
刘方俊也做好了萧翀不答应的打算,不答应嘛……不答应就算了,他还能抢人不成,可是他不能白挨这顿打,得赶紧找萧翀要点别的赏赐。
“那要不……”刚开了口,萧翀脚步顿住,回头深深凝视着刘方俊,“你想知道她是谁吗?”
刘方俊一愣,一时反应不过来。
萧翀告诉他:“你不是想知道,昭华公主长什么样子?她就是前朝昭华公主,薛清菱。”
刘方俊险些惊掉了下巴:“你……你说什么……阿玲就是你的前妻?!”
刘方俊无法相信:“萧翀,你是不是唬我呢?不是都说,昭华公主是响当当的才女、温柔似水的女子吗,怎么可能是阿玲?”
萧翀冷漠垂眼:“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薛清菱……阿玲……”
刘方俊这才信了,他心里嘀咕的功夫,萧翀已经继续往前走了。
他连忙追出院子,后悔不已,差点为自己的冒犯给萧翀跪下了:“玄之!我错了我错了,哎呀,你早说嘛,我怎么会对你的前妻有非分之想?既然她是你的发妻,你不顾她是前朝罪臣还把她留在身边保护着她,定也是对她有情的,我我我……我以后再也不胡闹了!我一定与她保持距离,我发誓!你就别生气了!”
萧翀脚步顿了顿,良久未语。
许久后,他才提醒:“薛清菱的真实身份,知道的人并不多,你最好……”
“放心放心,我肯定会守口如瓶,绝不告诉任何人!再说了,阿玲性情直爽,我早就把她当做了我的朋友,我又怎么会做这种害她的事情?”
-
晚间,飞影到阿玥这里来,但是来找薛清菱的,这些日子薛清菱日日都和阿玥躺在一张床上,很久没有回朗月堂住了。
飞影是奉萧翀的命令,要薛清菱前去书房侍奉。
那态度强硬,冷面相告,似乎她不去,就要把她架了过去。
薛清菱站起身来。
阿玥担心地拉住了她的手:“阿玲……”
今日的事,薛清菱都告诉了阿玥,阿玥当然担心她,都怪那个刘世子,连累了阿玲。
薛清菱拍拍她的手,让她放心,自己则跟着飞影离开。
到书房中,萧翀执笔写字,她到一旁研磨,她已经想到萧翀要说什么话,是不是要说,她私会韦宜年,勾引刘方俊,水性杨花,不知廉耻?
然而萧翀从始至终都未开口,安静得宛如被人毒哑了一样,连她不慎将墨汁溅在他的纸张上,他都未置一词,只是看她一眼,沉默着换了张新纸重新誊抄,换做往常,他怎么都要说她两句。
从书房出来,薛清菱到膳厅为他布菜,而后简单洗漱,末了又跟着他进了寝殿,替他更衣,眼看这一天也要结束了,萧翀还是一个字没说,也没有提起今日之事。
薛清菱熄了寝殿的灯,只留床侧一盏昏暗小烛,然萧翀的脸依然隐匿在黑暗中,看不清神色,只知道他在看她。
“奴婢告退。”薛清菱转身就走。
“站住。”
那两个字显然带着怒意,像是要把今天没说的话一并包含进去。
薛清菱顿了顿脚步,接着又听身后那人道:“今夜,你留下侍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