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清菱心头陡然一跳,“又发什么疯。”
她置若罔闻,没听见一般继续往前走,而这时一只手忽然攥住了她的手腕,一道力量猛然将她拉扯了过去。
薛清菱后背撞在了床架上,近在咫尺的男人将她紧紧桎梏,高大的身躯遮住了微弱烛光,薛清菱被黑影吞没。
起初她挣扎了两下,可萧翀异常强势,别住了她一条腿,用身体将她抵住,挣脱不得。
薛清菱嗅到了他身上刚沐浴完飘散的淡淡清香,借着一点微光,她看到他寝衣最上方一颗扣子松开了,露出随呼吸起伏的紧实的胸膛和滚动的喉结。
她再前倾一点,几乎就要贴到男人的胸膛上去,薛清菱感觉到对面那堵墙正不断升温,散发着灼热的气息,起伏也越来越明显。
薛清菱抬眸,落在她眼中的视线亦是滚烫,那张俊脸不再温和,充满了危险,按着她手腕的那只手一寸寸收紧。
萧翀突然把她打横抱起,下一刻她已经躺在了床上。
这床极硬,摔得她后背隐隐作痛。
男人很快跟着上来,跪在她腿侧,慢条斯理解了寝衣,居高临下看着她。
薛清菱一刻也不再挣扎,视线仿佛涣散,落在那人精窄的腰身上,她眸子渐渐迷离慵懒了起来,待萧翀再看向她,仿若媚眼生出丝,明明刚刚还在挣扎,此刻却又像在……邀请他。
萧翀放下了床帐,二人眼前一时间漆黑如墨,薛清菱只能听见一些窸窸窣窣的动静,直到他俯下身来,贴近她脸侧,她听到对方开始变得急促的呼吸。
裙带不知何时松开了,紧接着衣襟也敞开了来,那只手动作粗鲁,手肘还不慎压到了薛清菱的头发。
薛清菱痛得皱眉,用力推搡他两下,却再一次被萧翀按住了手。
萧翀只以为是她不配合,按着她沉吟良久,动作也停了下来,账中只有他的呼吸声,许久,他沉声道:“薛清菱,你忘了,你是我的人,没有拒绝的权力。”
薛清菱:“……”
这句话好生熟悉。
她想起来,这是她说过的话。
当初她与萧翀成了婚,但她知道萧翀不喜欢她,便在当夜二人喝的合卺酒中适量放了些□□剂,药效都起了,萧翀却想离开他们的婚房,不愿意她同床共眠,薛清菱拉住了他,跟他说,萧翀,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本公主命令你,跟我圆房。
然那一夜并不美好,萧翀动作生疏,又被药物催动,弄疼了她。
薛清菱思绪飘飞的功夫,那人已经倾身将她环抱,脸埋在了她颈窝处,却不像是在吻她,像在吸取她身上的芳香,一寸一寸向下挪动,薛清菱身子瘫软,意乱情迷,双手原本紧紧攥着身下的褥子,却又报复性地换抓了撑在身体两侧粗壮的手臂,随着一波又一波不断加深的感受在他手臂上留下了深红的抓痕。
后半夜,二人都沉沉睡去。
翌日薛清菱醒来,身体的酸痛还很强烈,而萧翀已经不在身侧。她艰难起身,让丫鬟送了水过来,一边捶着肩膀一边回忆,昨夜……也就只是一次而已吧?身子却好像散架了,莫非是太久没有这么累了的缘故?
沐浴完回到内室,刚穿好了衣裳,一抬头,眼前多了道人影,是贾嬷嬷进来了,她依然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照例送上一碗避子汤。
同样刺鼻的药味让薛清菱直皱眉,但这一次她没有再百般抗拒,而是接过药碗,心一横,闭上眼睛一饮而尽。
奇怪的是,这药好像没有以前那么苦了,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可能是换了药方罢。
贾嬷嬷前脚刚走,阿玥就进来了,贴心地给她送上一碗早早准备好的糖水,薛清菱喝了两口覆盖了嘴里的苦味。
阿玥来到她身后,为她捏了捏肩,看见公主酸痛不适的模样,担忧地问:“公主……驸马没欺负您吧?”
薛清菱摆了摆手,“无碍。”
然而一上午过去,薛清菱一直都有腰酸背痛之感,顿时后悔,自己昨夜掐他还是掐的太轻了。
薛清菱和萧翀之间的事,阿玥都知道个大概,虽然公主说了无碍,但她总担心公主会受委屈,她也不想驸马这么误会公主,更不想他仗着自己的身份欺负公主,到晚间,萧翀回了府,阿玥到他书房外求见。
飞影正在外面守着,问道:“阿玥,你怎么过来了?”
“我有事要见王爷。”
飞影通报过后,阿玥随他进了书房,刚一进去,就给萧翀跪下来,“王爷,有些事情,奴婢想跟您解释清楚!”
萧翀依然垂着那双凉眸,“说。”
阿玥道:“公主心里从来就只有您一人,并无旁人,即使以前和别人走得近些,也都是生意上的事,公主是个有分寸的人,不会同旁人不清不白!奴婢不想看到公主受委屈,被您误解。”
萧翀沉默良久,“回吧,照顾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