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明笑而不语,紧接着张匆指指他,高声道:“你现在可是见到了!你可知这人是谁,正是前些日子被陛下亲自提拔上去的钦天监长官,玄元真人!”
兜来转去,怎么还是装神弄鬼的神棍。
张匆看他沉默寡言以为他还不信,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宋峭打断了:“知道了,我信你。”
忽然这么干脆他还有些不习惯,张匆木讷点了点头:“我现在给你念旨,到时候你莫要说我诓人。”
宋峭厉声说:“不必了,你长话短说,此次到底有什么事。”
伍元道还在地上趴着,宋峭瞧了一眼,又道:“先放人,再议事。”
张匆与玄元真人相视一笑,前者说:“放人就不用了,不然一会还要抓起来,多麻烦。”
宋峭冷眼睨他,就听他又说:“那我便长话短说——宋无枫,今夜,你命数已尽。”
火焰将木头烧得霹雳作响,阴霾散去,竟是月朗星稀。
宁静的夜晚,今夜格外不寻常。
宋峭脸上没有怀疑,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一丝疑惑。
伍元道却不似他这般冷静,吼着:“我家将军清清白白,你凭什么定他的命数!”
张匆哼了声:“清清白白?他若清白,今晚我岂会在这?我不过奉旨行事,那都是圣上的命令,有本事,你们去圣上面前哭冤去啊!”
一说圣上,宋峭止不住来气:“好啊,那不如今夜我便回京,与他论个高低如何!”
张匆被他这么一吼吓得哆嗦,不由退了一步,后来想想他怕这快要死的人作甚:“你回去?陛下可没让你回去,你莫要扰了陛下清净。”
扰了陛下清净?
宋峭冷笑一声:“陛下为何不愿见我,莫非也是因为栽赃了我而感到心虚害怕?”
张匆嘿了一声:“你瞎说什么,陛下是何许人也,他说你有罪,你就是有罪!”
宋峭脸颊泛红,气得想把这人杀了,谁知陶明忽然走过来和稀泥:“哎呦张大人,你看看你,咱们实话实话不好吗,非得惹宋将军生气作甚。”
闻此,宋峭愣住了,他不解看了过去,轻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又瞧瞧张匆,对方清了清嗓子,别过目光。
陶明捋了两把胡子,笑说:“今夜荧惑星闪烁,太白昼现,又有宋将军前日子派松年潜入岁王府刺杀,贩卖人口填充军力。我看,过不了几日便有血光之灾,刚才荧惑星在东边闪烁,正是京城方向,想必,这里是要有人谋反啊。”
这话说的,你直接提他宋峭要造反不就成了。
“虽说如此。”宋峭话锋一转,“陛下怎地不让你们直接杀了我。”
陶明回他:“自然是陛下念着旧情,想着最后再给将军一个机会。”
宋峭:“什么机会。”
陶明侧过身子,后头又过来几人,他们手中端着盘子,盘子上蒙着丝绸布匹极其神秘。他们找了平日里将士们打牌的桌子,把盘子放在上头。
陶明走上前,为宋峭掀开布匹。
映入眼帘的不是什么稀奇玩意,正是两杯平平无奇的酒。
宋峭眯了眯眼睛,想到系统说的那番话,看来这两杯酒盅,有着致人死亡的毒。
陶明为他解释:“如将军所见,面前是两杯酒,一杯有毒,一杯无毒。请将军择其一杯,若是无毒,那么将军便没有罪过。”
宋峭一听乐了:“有意思,所以我以后要不要造反,全凭我今日运气好不好?这便是陛下给我的机会?”
陶明却说:“今我夜观星象,发现将军……”
“别说了。”宋峭烦躁瞪了一眼,什么星象全他妈封建迷信,可晏玦竟然为了这个要让他死?
张匆在一旁幸灾乐祸:“将军别费时间了,快些选完喝了就是。”
宋峭半天不动,就算晏玦想给他这个机会,可来人却是孟阁渊亲信,不难猜测,这两杯酒,应该都是有毒的。
不管喝下哪个,他最后都会以老天惩戒名义归西。
他有些犹豫,大脑飞速旋转,没想到最后的剧情来临之前还能有这么一出。
“所以系统,我该怎么办。”
【不知道,这部分剧情不在原著中,宿主你自求多福吧。】
宋峭忽地想到:“我记得那个礼包,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是啊,你要用吗,最后一次机会,你的愿望是什么。】
是之前神秘大礼包,听起来无所不能,却无法超过宿主本人的能力范围。
比如他现在想长个翅膀飞出去,是绝不可能的。
思索功夫,张匆催促他:“宋将军,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既然说自己没做过谋逆之事,那便过来喝杯酒,若是没死,岂不是皆大欢喜。”
宋峭心中嗤笑,皆大欢喜?他若不死孟阁渊怕是要愁坏了。
可他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出法子,要不将有毒换成无毒的,这个应该是能做到。
想到这里,他来到桌前,看着金光闪闪的酒盅,随意挑选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