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玦听到对方要罚他跟吃了糖豆似的,瞬间精神抖擞:“你终于肯罚我了?”
宋峭嬉皮笑脸:“是啊,不过这个惩罚有些耗费体力,会很累很累。”
晏玦闻此眉心一簇,有些怀疑:“什么惩罚,会很累很累。”
宋峭满脸坏笑:“先吃饭,吃饭完你就知道了。”
听泉城内与城外是两处风景,风沙未被掩盖之地是将士们死守下来的。城外百姓知晓自己为何还能好好活着吃饭,故此对于今日所来的这个贵人,皆是跪地欢迎。
宋峭受不了他人把他当神仙似的供起来,忙说:“各位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诸位这样大动干戈我倒是有些惶恐。”
此地乃听泉城外的一处村庄,名为东石村。
晏玦不明所以就被带了过来,还以为宋萧年口中说的累人的惩罚是什么,他不由激动万分。谁知对方把他带到一处村落,跟着一群衣衫褴褛的老头老太面面相觑。
当真无趣。
其中一老伯似乎是村长,笑说:“哎呦,将军这是哪里的话,我们今日能得见将军,已是百年修来的福分,还望将军今日为草民做主,给村中的妇孺一个交代!”
宋峭抚上那双形如树皮枯槁的手:“我今日来,为的就是这个,老伯您带路吧。”
东石村从从外围看尽是土坡灰尘,到了里面更是不堪入目,瞧起来家徒四壁,甚至不如某些地方的茅厕。
晏玦不想在这和宋萧年幽会,可转念一想,这趟不是幽会,是领罚来的。
既如此,他不能忍也要忍。
他偷偷勾着宋萧年手指,观察对方没什么反应后才大胆牵了上去,问:“阿年,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宋峭扭过头,调侃他:“嗯?你不是要领罚吗,别着急,惩罚马上就来。”
晏玦疑惑之际,对方话锋一转:“晏玦,昨夜睡得可好?”
晏玦摇摇头,又点点头:“还行。”
晏玦回他:“不管睡得好不好,今晚都是睡不成的,若是不顺利,明晚也是睡不成。你若累了,就趁着太阳未落抓紧时间小憩一会。”
话语说得不清不楚,说得晏玦心跳个不停。他想问些什么,却是憋在心里,紧紧牵着宋萧年的手。
到了地方,村长停下步伐。
宋峭一看,依旧是个再寻常不过的茅草屋。缓缓,帘子被里人掀开,露出一个姿容尚可的女子。
因为常年劳作皮肤黝黑,眉眼却是炯炯有神,明亮如星。
老伯为宋峭介绍:“将军,这丫头名叫春花,是我们这最漂亮的姑娘。”
宋峭笑说:“幸会,鄙人宋无枫。”
宋无枫大名放在这里谁人不知,春花急忙行礼:“小女见过宋将军。”
晏玦探过脑袋,眉眼不悦,仔细掂量眼前这个女人分明没有宋萧年一半好看。可好端端宋萧年带他找女人作甚,莫非是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宋峭一手牵着晏玦,问:“其他人呢,可去避难了?”
村长无奈摇摇头:“哪有什么避难地方,都在屋里躲着呢。整日心惊胆战,到了夜晚更是连觉都不敢睡。”
宋峭点了点头,沉思片刻:“你放心就是,我料到今日情况,等到夜晚就派人前来驻守。到时都在暗处,便看谁眼睛更尖了。”
“如此,谢过将军了。”
春花也在一旁附和,说着说着还落了泪:“还好有将军,不然,我也要像曾经那群姐妹,走得不明不白!”
宋峭随意挥开晏玦的手,在对方惊讶的目光下轻拍着春花肩膀,可靠说:“我知晓你害怕,所以我才提前过来,就是要替你,待在这里。”
春花眉目间闪过一丝惊讶,随之被感激覆盖:“将军是要替我守在闺房,当这诱饵?”
宋峭笑笑:“不错。”
晏玦还被蒙在鼓里,想问又不敢问,偷偷凑到宋峭耳边,委屈巴巴叫他:“宋萧年……”
老伯年纪大了眼瞎耳聋,听不见这蚊虫似的叫唤。
于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当场打断了皇帝的话语:“将军大义啊!老朽替全村人,谢过将军。将军今日恩情,我等没齿难忘,日后有了机会,定要报答将军!”
宋峭不以为意:“小事而已,你们不用管了。去帮我拿件他能穿的衣裳,要粉色的。”
说着,他指了指晏玦。
晏玦一愣,两位村民这才注意到宋将军身边还有个人。
这谁,宋将军侍卫还是小厮,打扮得比将军还要隆重,莫非是朋友?
老伯还以为是宋将军舍生取义,亲自当着诱饵,谁知竟是旁人。
“敢问将军,是这位公子要……”
宋峭不等他说完:“不错,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