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峭对孟阁渊没有怜悯之心,他是书外人,远比戏中人了解多得多。他唯一害怕的,便是晏玦从这种事情中发现扭曲的乐趣,一去不返,沉迷于残暴之中。
于是承乾宫,他坐在床上为晏玦顺着毛发,不由问他:“今日这事,你开心吗。”
晏玦想都没想,回他:“当然开心!”
宋峭的手一顿,心说果然,谁知晏玦下句又来:“能为你解气,如何不开心?阿年,你呢,你是不是也觉得畅快极了!”
那一拳疼是挺疼,他也没有到心疼孟阁渊这个老贼的份上。若说问他开不开心,他还真没什么感觉。
“还行,没什么感觉。只是今日发生了这事,日后臣子们定然不敢妄言。”
晏玦从他身上起来,明亮的眼睛盯着他:“这样岂不最好,如此,我以后想和谁再一起便在一起。”
宋峭却拧了拧眉,思索片刻,还是决定说出来:“晏玦,今日之事我不知道,可如果我知道,定然不会让你这般做。”
闻此,晏玦不由怔住,歪着脑袋不解问着:“为何。”
宋峭神色严肃,还想以从前太傅的身份教授对方些什么:“人命非儿戏,你若杀他,那便杀他,你若放他,那便放他。若不杀不放一味凌迟,那就是对生命的凌辱,是泯灭人性,天理难存的恶。”
他以为晏玦这般听话,一定会听进去些什么。哪怕他生在这种朝代,也会稍微哪怕一点点被自己影响到。
他以为事情会像自己发展那样,可事实证明,晏玦是天子,更是有血有肉的人。往往越是人,越难以捉摸,越不受自己的控制。
他看了宋萧年的脸,忽地笑了一声,只是那笑容转瞬即逝,立刻就垮了下来:“你在说什么呢,你说,我是恶?呵,阿年,你怎么了,是因为你是他的下属,所以还有无法消灭的情感对吗?”
“宋萧年,你心疼他,然后来怪我,是这样吗?”
不知怎地,宋峭一时忘却了呼吸。这样的晏玦又是不一样,那一颦一笑都让人生出一层冷汗。
“不是。”宋峭还以为是他说话方式不对,补充道,“我怎会心疼他,他如何又与我何关,我只是不希望你变成嗜血的疯子——臣子们近日的确不懂得安分守己,吓吓他们也是好的,可你不能一直这样,不然天下还有谁敢谏言献策,还是说你能保证自己什么都能做好,自己做什么都是对的?”
说来道去,就是怕晏玦走上不归路,变成与原著那般,落得一个悲惨的结局。
可晏玦自然不懂,他身在宫中长在宫中,从小就被灌输封建王朝的思想。古代刑罚太多又太过常见,宋峭忽地提起不要严刑峻法,反而显得另类。
“所以,你还是在关心我?”
宋峭愣了下,随之点点头:“不错。”
晏玦关注点太过奇怪,总想听见自己想听的,不愿听到的就一并忽视。
他扑到宋萧年怀中,门窗紧闭,周边只有宋萧年的味道,宋萧年的声音。
“你若关心我,不如哄哄我。刚才朝堂之上人多眼杂,你不好意思,我原谅你。可现在四下无人,你再哄哄我。”
宋峭有些不耐,对方根本就没有听进去他再说什么:“哄你什么,起开!”
晏玦自顾自说:“你不哄便不哄了,气什么。不过有一点他们确实说得对,那就是子嗣问题。”
说到这,他的手又神不知鬼不觉伸到宋峭衣服里,明晃晃摸在他的肚子上,一脸痴迷:“若是你能为我孕育子嗣就好了。为何男子不能生育,若能生育,阿年是不是已经怀了好些个我的孩子了。”
宋峭面红耳赤,一把推开他,喊着:“生个屁,你自己怎么不生?说什么胡话!我在与你说什么,你究竟有没有听进去!”
晏玦吃痛,还是没个正形,说:“若你为我孕育子嗣,我就答应你,相互交换,你我都不亏。”
宋峭一脸诧异,现在已经不是男的能不能生孩子的问题,而是:“你觉得我说这些,是在求你办事?”
晏玦:“不然呢,宋萧年,你知道你现在最像什么吗?”
宋峭拧着眉心:“什么。”
晏玦勾起唇角,不怀好意笑笑:“最像朝前那些老东西,最喜欢用自己的思维去控制别人。”
宋峭:“……”
“不过我甘愿被你控制,之前便说过,我愿意听话。我还不乖吗,我可是皇帝,你见过像我这么乖巧的皇帝吗?”
到此宋峭算是明白了,他的的每一个字,晏玦都没有听进去。
想到这里他有些烦闷,看着自己这不听管教的学生,又开始了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你若想要孩子,就去找女人,不要在我这里无理取闹。”
“可我不喜欢女子。”晏玦眼神赤裸,就要把宋峭衣服扒下来,“我就喜欢你——”
宋峭冷着脸:“喜欢我没用,毕竟我没办法给你生太子。”
晏玦扬着脸过来,快速在宋峭嘴上啄了一口,唇瓣和他的主人一般冰冷。
晏玦不怕冷,接着挑逗他:“定是之前法子不对……不如我们再多试试,万一就成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