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子趴在地上,吓得泪流满面:“刚才那没了眼睛的分明是花菏,那个被吓晕过去的另有其人!全错了!都错了!花菏,你看到我身上的棍子吗,是刚才你弄的啊!
到底怎么回事,她眼睛应该是没了的啊,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骨子临近崩溃,宋峭又去问花菏:“到底怎么回事?”
花菏看骨子这般面露恐惧,哭着说:“我也不知道。刚才有个没了眼睛的奴婢拿东西就要打我,还是骨子救了我……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赫,这一说也就奇了。
就算那骨子是个疯子,可这疯子不可能一出出两个。
大家伙也彻底懵了,只有晏玦在认真思考,风轻云淡来了句:“莫非是中邪了?”
孟阁渊顿住脚步,目眦欲裂:“邪?哪里会有邪?陛下,臣看是那两人在胡说罢了,这座府邸在京城已有几十年,从未有过今日这样的事。”
宋峭还在安慰二人:“你们冷静些,我且问你们,你们的确没有说谎?”
骨子忙地附和:“不敢!不敢啊大人,小的亲眼所见,身上还插着棍子呢,怎敢说谎啊——!”
花菏泣不成声,哭得梨花带雨:“可那没了眼睛……的婢女怎会是我,我刚才分明、分明一直和骨子在一起。”
宋峭面露难色,又问花菏:“那你认识那个婢女吗,她又是哪房的?”
花菏摇摇头:“不认识——”
说到这她忽然想到什么,寒气四起,冷不防跪在宋峭脚边,说:“大人!我想起来了,那个婢女我不仅不认识,我压根从未见过她!是不是……”
她颤抖不止,还是说出:“会不会是鬼,有鬼!有鬼想要我的命啊,大人——!!”
“大人救命啊!我这辈子什么坏事都没做过,我还不想死!是不是有人要害我,不然我怎会沾染上这种东西!”
宋峭挽着她的手臂,温柔蹲下身子为她抹去眼泪,说:“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话音刚落,身后骨子又“嗷”一声:“大人当心!小的绝对没看错,绝对不可能看错,刚才月亮那么亮,小的分明就是瞧见那没了眼睛的婢女是花菏。她肯定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定是!”
花菏面如死灰,嘴唇颤抖:“我才没有!我现在很正常,是你看错了才对。那东西攻击我的时候,你分明还说了什么‘花菏小心’!你分明是叫了我的名字!”
骨子:“不可能!就算我叫了‘花菏’,叫的也是那个没了眼睛的怪物,你是那个怪物吗!”
“你!”花菏又怕又恼,“你不讲理!你陷害我!谁知是不是你故意造谣,想借此杀了我!”
宋峭一个头两个大,左右调解:“行了行了,不管那人是不是花菏,总归你们两个都是看到了一个双目失去的女子,对吧?”
两人哆哆嗦嗦点点头,一起说出:“是。”
宋峭去寻晏玦的身影,音色无奈,问:“陛下,您也听见了,这该怎么办才好。”
晏玦眼睛一眯,又问孟阁渊:“令公,他们都是你府中之人,这点会出错吗。”
孟阁渊脑中乱成一麻,回:“不错,多多少少都是有印象的。”
“这可就难办了。”晏玦点着额头,“朕还担心是府外某人故意找令公麻烦,这才派来两个小疯子。可如今瞧瞧,却也不像是疯子。”
“陛下,臣认识功法造就及深的大师,不如飞鸽传书,找他看上一看。”
“是啊陛下,臣从前也遇到过这种情况,往往都是中了邪。不是疯言疯语,就是有东西暗箱操作。”
“先把这俩人关起来吧,臣看那骨子已经是要死不活的。”
宋峭安抚好他们,掠过孟阁渊朝晏玦走来,说:“陛下,莫非,真的与静心寺有关?”
孟阁渊转过身,忙说:“何出此言!”
晏玦拍拍宋峭肩膀,示意他站在自己身后:“朕长话短说。那日静心寺中,朕找到了一本二十年前记载的经文。于是找了梵音寺住持一看,那上头写的不是别的,正是升仙之道。”
众人竖起耳朵聆听,目光直愣愣看向这里,生怕漏了什么。
晏玦又说:“之前在屋顶发现了香灰下掩盖的人体部分,正是静心寺那群人祭祀活人,提取魂魄,提升自己修为,从此得道飞仙的方式。
此乃千年邪术,且不说真相,可那上头却还写了一件事,便是因果报应。听闻如果夺取某个人身上的部位,那么吸收魂魄之人身边就会有人也丧失那个部位。
不仅如此,因为怨气冲天,身边之人就好像被死去之人附身一样,不分青红皂白屠杀他人。不过到底是凡身肉骨,杀了就能以绝后患。
可这到底也是邪术,死去一个人,就会出现第二个人,直到身边之人彻底死光,自己就会得道升仙。”
说来令人毛骨悚然,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不约而同看向孟阁渊。
这时就有人提问:“可是陛下,静心寺那群和尚都是远离红尘,哪还会有什么身边之人。就算有,又和今日之事有什么关系呢。”
宋峭接上去:“静心寺和尚只不过桥梁,民间想用此术长生不老之人太多,谁又能保证到底是谁用了这术法。”
孟阁渊拧着眉头,问:“可他们二人各执说辞,究竟哪个才是真的?”
晏玦说:“谁真谁假不好说,重要的是待会,说不定又要碰上一位无目者。”
宋峭附和着:“这东西就像疫病,一传十十传百,不为别的,就是要报复那个夺取自己生命之人。
只是臣有些好奇,到底是谁练了此等邪术,才会使得今日这一幕的发生。”
孟阁渊毛骨悚然,知道这些人正在怀疑自己,于是为自己辩解:“老夫知道此事与我孟府脱不了干系。可老夫实话点明,老夫绝没有与那些神棍有所联系,不然静心寺没了二十年,怎会今日才发生这等情况。”
众人一听好像是哦,说得也有道理。
晏玦冷冷哼声,恶魔低语似的:“这样说也不无道理。可是朕有一点没告诉你们,静心寺那群和尚,当年没有烧死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