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死?没死的话这些年难不成一直在静心寺中待着!”
“若是这样,岂不是还每日杀人夺命?老天无眼,当年怎么就没有把那些畜生全部烧死呢。”
“既是没死,陛下又得知此事,说明也早发落了那群畜生。”
晏玦回:“不错。朕把他们关到诏狱中,派锦衣卫前来问审。结果他们告诉我,之所以还做今日这勾当,就是因为和朝中高官有所牵连,不敢不做。”
“这样啊……”
众人一阵唏嘘,显然都把所有疑虑都放到了孟阁渊身上。
既是朝中高官,又发生今晚这事,这还用想?罪魁祸首定然就是孟阁渊!
他无视王朝律法,与修炼邪术的神棍有所勾结,残害百姓,连累他人,若真是坐实这个罪名,孟阁渊人头落地就是迟早的事。
孟阁渊也想到这一层,当即跪在晏玦面前,颤抖说:“陛下——臣发誓,此事与臣无关,若真是臣所为,就让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晏玦轻松笑笑:“朕还没说到你,你担心个什么劲。”
孟阁渊一个劲喊冤:“如今事情矛头纷纷对准了臣,臣百口莫辩。可若真是臣所为,哪里还会邀请陛下以及诸位大人来府中吃酒,分明是有人要陷害臣啊——!”
晏玦不以为意点点头:“你说得也有道理,朕姑且信你。”
宋峭也说:“臣也觉得孟大人说得有理,会不会那些和尚说了假,故意给孟大人泼脏水呢。”
孟阁渊又是一惊。
人群躁动未减,此刻又说。
“竟然是静心寺那群和尚指认了孟府,我还以为是陛下猜测。”
“这就麻烦了,人证物证确凿,这可如何解释得清。”
“可若真是造谣,又会是谁在暗处推波助澜呢。”
“要真有幕后之人,那也是个了不起的家伙,每一步都算得如此之妙。”
正在众人疑惑之际,远处又是传来一声刺耳尖叫。
众人对今日事有了阴影,一听到又是这个动静不由分说张着嘴,冒着汗。害怕自己再在孟府待下去,也要变成孟阁渊身边之人,也要没了眼,变成如此恐怖惨淡模样!
“又是这个声音!听到了没,这下绝对不会错!”
“还是个女人,今晚到底怎么回事?莫非是刚才那个女人,又跑到别的地方祸害别人去了?”
“天啊,孟大人,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早知今日,我就不来了!”
没了丝竹管乐之声,听得更加清晰。林叶沙沙,冷风席卷,一副凄惨骇人模样。
屋中人似乎听到了外头的躁动,便打开门想询问个一二。
谁知孟阁渊一声令下,吼着:“谁敢出来捣乱,老夫今日就杀了谁——!”
今夜好戏层出不断,孟阁渊目眦欲裂。
宋峭淡定自若,说:“似乎是在西苑,不防去看看,也好印证个真假与否。”
晏玦笑回:“好啊。孟大人,您还好吧?”
孟阁渊点点头:“好,臣能走!老夫今夜倒是要瞧瞧究竟是谁要陷害老夫!”
谁知没走一半,远处又跑来一个婢女,她这模样与刚才骨子有个一拼。都是面色铁青,惊魂未定。
若说刚才那个花菏他们不认识,可如今这个,宋峭和公乘羽都是见过的。
这个女人,正是白日那会跟在孟淑身边的婢女。虽说天色已晚,却还是能看到她半面脸上的淤青。不仅如此,似乎比白日那会更加重了些。
孟阁渊自然也是熟悉,心中一怔,问她:“这又是怎么了——?”
婢女名叫琉璃,慌慌张张衣裳都落在肩头,忙不迭地跪倒孟阁渊脚下,哭着喊着:“老爷!老爷不好了——!!出事了老爷——!”
老爷现在的确不好,但老爷还没到出事的时候。
孟阁渊绷着嘴,已经做好了事情还要更糟一步的打算。
晏玦饶有兴趣,对琉璃接下来的话十分好奇。
这时宋峭却是走上前,当着晏玦的面脱下自己外衣,披在琉璃肩头,轻声安抚:“你莫要怕,大家都在这,你尽管说就是。”
孟阁渊连忙附和:“是啊,大家伙都在呢,你好好说,是不是瞧见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了?”
琉璃哭得泣不成声,摇摇头,又点点头,弄得人人心里都着急。
“是小姐,是五小姐!”琉璃披着宋峭外衣,拼了命给孟阁渊磕头,磕得砰砰响,磕得脑袋都破了血,“奴婢对不住老爷!奴婢该死!是奴婢没有看好小姐!”
一夜之间,孟阁渊脸上的褶子都多了几条。
他垂下手臂,空气寂静片刻。
随之,孟阁渊一脚将琉璃踢走,连带着宋峭外衣都落在地上。
众人又是一惊,晏玦眼底闪过一丝冷光,问:“你家小姐怎么了?”
琉璃飞了几米远,这可是司马爷的一脚,踢得她咳嗽不止。
宋峭斜了眼孟阁渊,话中有话,说:“许是害怕了,不敢说了,陛下何不一会再问。”
晏玦语气不悦:“再等会天都亮了。”
孟阁渊被冷汗浸透身子,压下怒火,耐心问她:“老夫不会如何你,你且告诉我,孟淑她又闯什么祸了。”
琉璃抬起眼珠,恐慌地睁大双眼,像是被恶鬼附身,正怨恨看着他们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