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浪者最近队内的气压很低。
不知道是因为那天被尚堇萧说蔫了,还是选手自身出了什么问题。
那天之后,尚堇萧又下达了另一道命令,让所有人围绕着言颂的狗位打,意思是配合她的节奏。
孙宁这边猛练地推T,谨记着教练要她敢冲,结果成了疯狗,不管不顾地乱冲,野排队友叫苦不迭。
新赛季开始第一天,kaep2就光速被禁言了。
礼郁满脑子都是跟人对枪,要diff对面长枪,好多次不注意自家其她队友的站位,被对面群殴致死。
黄琦依更惨一点,为了跟上言颂,还要保护黎川的枪辅,每场游戏大脑都运动过量,看起来头都大了一圈。
而言颂这边也过得不好。
因为刺峰被削弱,她不得不使用其她版本强势狗位。
比如能够隐身并使对方无法释放技能的“暮影”,或是拥有钻地能力的“破行者”。
玩不喜欢的角色,虽然水平依然在线,但打得很苦恼。
逐浪者训练室的门开开关关,自闭室前排起长队。
全员红温。
黎川还是老样子,坐在位置上看着她们进进出出,自己默默练习。
就这样打了几天,尚堇萧觉得再这么下去选手要出现心理问题了,索性放了一天假,让她们自行调整。
“好诶!教练我爱你!”黄琦依扑到尚堇萧身上,抱着她的手臂晃,“教练你最好啦,你是我一辈子的教练。”
“行了行了。”尚堇萧把她扒拉下去,说,“让你们休息不是瞎玩的,好好思考一下该怎么打。我也好好想想,怎么让你们找回状态。”
第二天不用训练,其她人七嘴八舌地讨论晚上去吃火锅唱K,问言颂去不去。
“我回家。”言颂没好意思说是言安和想她了,那天电话都是出去接的。
“对诶,小言颂你是恒港人。”黄琦依说,“咱俩跟队长都是恒港的,老乡呀。”
言颂点点头,这个她猜到了。
不然得多好的感情,黄琦依才会在一起跟黎川过年?
但她好像还没了解其她队友的背景。
她好奇的目光落在礼郁身上,她说话有种北方的腔调,老家应该也在那边。
“我是北铭人,因为加入了恒港,就搬来这边了。”礼郁想的是,她跟言颂还挺相似,都是加入了别的城市的战队,外出务工。
一个队伍能上场的最多五人,加上替补,最多七人。
北铭野火的高手已经够多了,礼郁不是同位置最强的那个,连入队的机会都没有。
言颂点点头,又看向孙宁:“那宁姐……”
“府门。”孙宁说完,低头拆新的鱿鱼丝。
黄琦依赶紧把言颂拉到一边,小声说:“宁宁去雷霆试训过,还是跟那个TAQ同一期的,当时府门那个教练劈头盖脸给我们宁宁一顿说,都开始贬低她的游戏水平了。我以前不觉得尚教人好,跟她们那个教练比起来,真是活菩萨。”
“哦。”言颂没什么感情地应一声。
她也觉得TAQ的抗压能力很强,而且角色池比孙宁的稍微深一点。
不过她有个坏毛病就是了。
在沈序那儿挨骂挨多了,打游戏的时候给队友压力特别大,体现在各种不经意的语气词上。
她总是黑着脸咋舌。十分有一百分讨厌。
了解完,言颂就回房间拿东西,就一个小包加充电器,然后打车回家。
进门刚好赶上晚饭,言安和听说她回来,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菜。
“颂颂啊,新队友人怎么样?”言安和边问,边往她碗里夹油焖大虾。
“都不错。”言颂手悬在碗口挡着,“够了妈妈,我自己夹。”
“我看你给我拍的宿舍照片,感觉条件不是很好,你能适应吗?”言安和记得当初言颂在府门的时候,住的好歹是个单人间,私密性很好。
言颂自己在家的房间比逐浪者的大三倍不止,肯定受委屈了。
“就是个临时睡觉的地方,室友很安静的。”
言安和:“要不这样,让你宋妈妈去和你们领导谈谈,给你们换个大点的房子,怎么样?”
“你们这样会让她们觉得,我是个暴发户,而且是贪图享乐那种。”言颂驳回她的建议,“说了我很适应,你们别操心了。”
虽说不知道其她人是不是真会这么想,但言颂不想成为特例。
当一个人表现得脱离团队,会被排挤,她已经吃过亏了。
反正在逐浪者,有没有福享不清楚,起码大家都在有难同当。
言颂说完,饭桌上好不容易安静了一会儿。
宋清左看看右看看,把眼镜拿下来,举着手机凑到言颂旁边:“颂颂,你看,妈妈看到有场扳机的比赛在恒港举行,就在明天,要不要去看看?”
“什么比赛?”
“我也不懂,来,你看看。”宋清一边把手机给她一边说,“你的比赛三月才开始,我都等着急了,要是这个比赛你们也能打就好了。”
“这个是次级联赛,妈妈,给那些打不了主联赛的人办的。”言颂微微皱眉,“我比她们厉害好不好。”
虽然不清楚现在各战队选人的方式有没有变,但三年前,主力选手还是从次级联赛中表现亮眼的选手中选的。
言颂没这个烦恼,从没打过缺少关注的次级联赛,第一份工作就在强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