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那位萧三娘,以及邵小郎君的神色都没有丝毫破绽,应该没有问题。
于是在同路的前提下,陆昀点头答应,但也提前说好进入荆州之后,双方就地分开,不再互相干涉。
“理应如此。”依旧是尚付回应。
见没什么事,陆昀转身想要回屋,却见那名邵小郎君竟不选择守在床边,反而要跟着自己。
这倒是令人犯难,一齐看向守在床边的萧三娘。
“去吧。”
若能选择,陆昀其实不喜欢身旁有人跟着,可一想到此人的身份又不得不‘听命行事’。
这倒是比在皇城做事还要让人难以把控分寸。
见屋门被关闭,陆昀侧身开口,“请邵小郎君转过身去,在下先将里面清理干净。”
“无妨,想来鹿蜀已经处理干净了,”说话间,邵小郎君上前将门推开,“瞧,我说得没错吧。”
陆昀走进,视线扫过方才那几处后,内心暗道:不愧是独立于影卫的私卫。
随之,陆昀又不免疑惑,为何只有这一代有呢?
可念头一出他便觉得多思无益,反正问题的答案他是肯定不会知道的,还不如当作一开始就没想过。
更何况身边还有这位小郎君在,职责所困,陆昀也不敢分心。
而对方自进屋后,看似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事实上却眼光八方,将这间屋子看了个透彻。
察觉到对方打量到的目光,陆昀强压内心的不满,可就在他刚要开口说些什么时,却见那人什么也没说便径自离开。
反倒显得陆昀内心升起的防备有些多此一举了。
翌日一早,陆昀驾马加入了他们一车两马的队伍中,除却必要的开口,便一直降低自己的存在。
与此同时,严宅内许久的宁静也被常行一一举击破。
起初当看到常行一果真带着一行人向这边赶来后,严非当即便准备紧闭大门,让他们吃个闭门羹,除非那些人敢私闯民宅。
可他刚要这么做,身后便传来严煦的声音,“你在做什么?”
“县里那群人不怀好意。”先不管严煦为何会出现在此处,严非只匆匆回了一句便准备继续关门。
“住手。”
严非还以为是自己听岔了,停下动作后转身问了一句,“大郎君方才说了什么,小人没听清。”
“我说,开门,开中门迎接。”严煦说得极其缓慢。
在听到这声命令后,严管家迟疑了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打开中门。
而当最后一扇门被他打开后,走在前头的常行一将将在门前站定,一切都显得刚刚好。
他垂眸看向站在门后站着的严煦,一想到不久后会发生的事情,常行一竟有些不忍。
可眨眼间,这份不忍便被那些血淋淋的事实迅速吹散。
他抬脚登上门槛,一步步走向今日他即将亲自设立的公堂。
眼见这群人堂而皇之地走进,严管家不提内心有多焦急,原想着今日好歹能与家主见上一面。
可当最后一人跨过门槛,他也没能见到想见之人。
在发觉身后队伍没有阿爹的身影时,严煦竟暗暗放下心来,而后默不作声地走在几日不见的周佪后头,贪婪地看着对方的背影。
江怀夕没想到常行一的动作会这么快,但在她收到消息赶到严宅时也只是过了半盏茶的时间。
可眼下门外聚集着的百姓,却将严宅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见此情形,江怀夕只好带着石远山从先前的小门进入严宅,而后又在一名差役的带领下顺利来到严老夫人的住所。
一进院内,江怀夕忽觉自己仿佛进入了尉廨一般,立于门外两侧的差役不苟言笑,倒是比在县廨还显得颇为严肃。
她跨过那道门槛,便见周佪、严煦与严管家三人正跪在堂内中央,一副等候审讯的模样。
而不远处的圆桌旁坐着一名书手正准备伏案录供。
正疑惑常行一在何处时,对方的声音恰好从里屋传来,“烦请江大娘子进屋。”
于是原本只打算在东窗的长案下站定的二人,又只好在差役的带领下绕过屏风,在常行一的对面落座。
“今日仓促登门是为了十二年前严宅失火案,考虑到严老夫人身体不便,故某自作主张将公堂设立于此,还望严老夫人见谅。”
说着,常行一起身对靠在床榻上的严老夫人致歉行礼。
而在他准备转身时,面前响起的一道声音顿时让近处的几人一惊。
“终……终于,等到了。”说完这段断断续续的话后,严老夫人止不住猛烈咳嗽。
江怀夕迅速起身,动作熟练地倒了碗水来到床边坐下,并从药瓶里倒出一粒药丸,帮助其服下。
“严老夫人莫激动。”
话落,江怀夕见对方定睛看着自己,刚要走却被对方一手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