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吃甜的,枣馅儿的粽子。”
“行,到时候我去买,分你一个。”
“那怎么行?你来我们长治,应该我请你啊。”
“以后还需要你帮忙呢,就当我答谢了,好不好?”
“行吧。”两人乘坐观光车返回气象园,在门口的牌子上写着“漳泽”两个大字,下面还写着“壮美太行,长治久安”。
尉迟紫棠返回潞州城区,买了两个粽子分给尉迟黄琮一个,然后慢悠悠地在街上逛着。
忽然他们看到一个铺面不大的店铺,货架上堆满老银饰、手工刺绣,角落木盒里摆着各式老旧荷包、绣帕。
店主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见二人进门,慢悠悠操着一口长治上党片:“后生嘞,想甚?进来看瞧。”
尉迟紫棠上前轻声询问:“奶奶,请问您店里有没有旧时潞绸做的小件绣品?”
老奶奶闻言想了片刻,缓缓摇头:“潞绸好些年都见不着嘞。”
期待落空,尉迟紫棠眼底掠过一丝失落,轻轻颔首:“好,多谢奶奶,打扰您了。”
二人转身走出杂货铺,老奶奶喊住她:“孩儿,等一哈,你寻潞绸作甚嘞?”
“奶奶,我只是好奇,这潞绸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潞绸早先好些年前,长治本地就没影咧。你但凡想寻潞绸,得往高平走,去吉利尔潞绸文化园才行。”奶奶慈祥的脸上带着些许遗憾,接着目光又锁定到她和尉迟黄琮的身上,“你要去吉利尔潞绸文化园嘞,那可远得不行。从长治开上车到高平,得一个多钟头嘞。”
“好,谢谢奶奶。”尉迟紫棠咬了一下嘴唇,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老奶奶挥挥手,说:“孩儿呀,寻下婆家啦么?”
尉迟紫棠一愣,脸红了起来,摇头笑道:“没……没有……”
“怎搞嘞,到这会儿还没寻下对象?”
“嗯……还没遇到合适的……”尉迟紫棠认真地回答,老奶奶拉着她的手一拍,说:“孩儿,也到时候寻对象咧,咱潞州这儿就不赖,你思量思量嘞?”
“啊?!”尉迟紫棠被说了一愣,老奶奶说:“你要是嫁到潞州,潞州彩礼给到十八到二十五万之间嘞。”
“不……不是……我刚来潞州……不熟悉的……”尉迟紫棠心里慌到小鹿乱撞,尉迟黄琮见她面颊绯红,也不吱声,就在旁边看她慌到不知所措。
老奶奶乐得牙花露出来:“多来往来往慢慢就熟啦,潞州这地方可好着嘞。”
尉迟紫棠低头浅笑,说:“谢谢奶奶了,时候不早了,我得去看一下去高平车了……”
“孩儿,慢腾腾嘞走,闲了可来咱这儿耍!”
“好……”尉迟紫棠不敢就留,转身跑开了,尉迟黄琮紧跟在她身后:“你跑这么快干嘛?害羞了?”
“才没有。”
“你能听懂长治话?”
“能听懂个大概吧,语调轻轻的,有点像河南、四川、陕西和普通话的混合体。不过我会陕西话,不知道你能不能听懂啊?”
“应该行叭。”
“哈哈,对了,我想听你说长治话,行吗?”
“我?!”尉迟黄琮笑容僵在脸上,他摆手道,“我不咋会说。”
“哈哈,那我们俩还挺像的,我也不咋会山东话。”
尉迟黄琮挠挠头,轻声宽慰:“我们没找到潞绸也不必失落,老城街巷纵横,还有好多好玩儿的地方,我们慢慢逛,到明天我陪你去高平吉利尔潞绸文化园。”
尉迟紫棠抬眼看向身侧少年,他眉眼干净,说话温和通透,短短相处片刻,便消解了她心头压抑的沉闷。
她轻轻点头:“不会麻烦你吗?。”
“没有麻烦啥,就简单说了一些。”
“好。”
日头渐渐西斜,暖金色霞光铺满潞州区的路,两人沿着街道慢慢散步。看着生活节奏稳稳的人们在嬉笑吃着路边摊,来回的车辆穿梭在大街小巷,空气的清爽温润让浮躁的心慢慢沉淀下来。
尉迟黄琮看着城市的灯红酒绿,缓缓开口:“我第一次出去跳舞是去了一个剧组,导演呢总说我动作很水,说我嘻嘻哈哈不走心……”
“可刚才我觉得你跳得很好啊,很有那个感觉。”
“真的假的?我有点不信。”
“真的,我还能骗你啊?”
“你有没有看过一个小说?”
“什么小说?”
“《黄沙醉浮生》。”
“有那么一点印象。”
“那本小说就是写给当时我们8个男舞的,里面的刘夜舒就是我。”
“你就是刘夜舒的原型?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原来那个可可爱爱的小孩就是你啊。确实挺可爱,像个小弟弟。”
“你知道女主一开始喜欢岳浮笙,最后为什么选刘振羽当男朋友吗?”
“为什么?”
“因为女主知道岳浮笙当时有女朋友,她再喜欢也不会沾染半分,所以她后来喜欢的是刘振羽。”
“那岳浮笙和刘振羽是什么心态啊?”
“当然是也喜欢女主了,只不过一个热烈却有女友,一个单身却不敢说。”
“哎呀,干嘛不敢说,喜欢就要说咯,不然这双向暗恋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可巧这俩人是灵魂契合到极致。”
“什么意思?”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哦。”
尉迟紫棠没有回答,她的心被那句“灵魂契合”戳中,回到酒店里,窗外的晚风轻轻拍打窗户,尉迟紫棠望着窗外潞州区亮起的万家灯火,心中笃定,这趟潞州之行,注定会寻到她想要的心境,也会完整窥见那一段尘封百年的潞绸旧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