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个,上午我就一个客人。”沈亿解释。
转而一想,她要知道是戚树理,就不会说这话了,沈亿原谅她。
“能开几片安眠药吗?”许竖离坐在桌子上。
“谁吃?”沈亿望向她,“她吃的话,她自己知道吗,你要偷偷喂她吃的话,这牵扯到另一层面的问题。”
许竖离烦躁地走到窗户旁,此时沈亿庆幸自己先见之明。
“她做噩梦,她又不和我住一起,我没法哄她。”
“冒昧问一句,你想哄她,她知道吗?”沈亿没搞懂过许竖离的脑回路。
“我们这几天相处得很好,她发烧了,我把她抱回家,叫医生给她挂水,我给她拔针。晚上我们睡在一起,她摸我的头,抱我。上次我发烧也是她照顾我。”
许竖离好似忘记她发烧装可怜失败向沈亿倾诉过,想再次催眠戚树理的事。
“我觉得我们回到高中时期,她以前对我很好的,你说,我们能回到以前吗?”
许竖离说话沈亿得判断她说的哪一部分是事实,哪一部分是臆想。
“你想和她回到以前的什么状态?”沈亿谨慎提问。
“我和她形影不离,我亲她她不拒绝,只有我们两个人一直在一起。”
有水分,高中可能经常待在一起,怎么可能只有她们两个人,老师、同学、父母……
“亲她,你喜欢她吗?”
“我恨她。”
和戚树理说得一样。
“恨她为什么要亲她?”
许竖离奇怪看她一眼:“恨就不能亲她了吗?”
这话问的,沈亿没法回答。现代社会,两个刚认识的陌生人都能亲到一起,好像也没有问题。
“如果你和戚树理分开,你会……”
“我和她不会分开。”许竖离打断她,“我们至死都会在一起。”
“我说如果,如果。”沈亿继续试探。
“没有如果。”许竖离一口否决。
确实偏执、极端,沈亿记下,戚树理形容的没错。
“沈亿,我不喜欢这个问题。”许竖离眼睛黝黑的渗人。
沈亿瞬间被她摄住,缓慢开口:“好的。”
许竖离摔门离开。
在她走后,沈亿回神,喝了满满一杯水,防御性很强,攻击性很强,难搞。
戚树理打车回学校,沈亿不了解许竖离的事,许竖离对她的说辞是自己看到别人跳楼,许清寒的视角是自己被许竖离带走藏起来。
真正知道真相的人只有许竖离一个。
戚树理揉自己的眉心,高考那天她和许竖离最后的对话,自己说话是不是太狠了,才导致她走极端。
同时戚树理有点恼她不爱惜生命。
但她们不可能和好,她们之间有不可调和的矛盾,欺骗、催眠、控制,一桩桩一件件,戚树理都没有忘记。
像镜子有了裂痕,无论再怎么粘上,都会有痕迹。
戚树理回到宿舍,柳诗诗一个人在追剧,听到动静朝后看,柳诗诗按下暂停,“你回来了,没事吧,你怎么敢冲上去的,太危险了,那几招太帅了,你是不是练过?”
李丹萌和对象打完电话回来,激动道:“对啊,你真是太帅了,我都要爱上你了!”
“我没事,我练过跆拳道。”戚树理脱掉外套,“你们怎么都知道了?”
“太酷了,我看的别人录的视频,学校不让传,封好几个群了。”
哪都少不了拍照录视频的人。
“我宣布你是我的女神。”柳诗诗比心。
“你们知道这件事的前因吗?”柳诗诗拉着凳子靠近,“大二的学姐在网上和人聊天,那男的以为她俩是男女朋友,知道她在学校有男朋友翻墙翻进来的,拿把刀把学姐捅了,不过没伤到要害,学姐在医院呢。”
“还有一种说法是学姐脚踩两只船,那男的知道后跑过来,要杀了学姐,不知道哪个是真的。”柳诗诗摇头。
“恋爱需谨慎,单身保平安。”柳诗诗双手合十。
戚树理静静听完,深表赞同。
李丹萌:“要不我现在分?”
戚树理和柳诗诗相视而笑,柳诗诗摆手:“滚,你好好谈。”
晚上七点进班开会,导员果然说到这件事,警告她们不要和社会闲散人员接触,学校加强管理,杜绝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戚树理正常上课,除了本专业的课,她们一会儿去这个楼,一会儿跑到那个楼,大学上课就是这点不好。
下课戚树理脱掉做实验的白大褂,望向四周,都是学生来来往往,她为什么感觉有眼睛在盯着自己。
和钟夕派人跟踪自己的感觉不一样,若隐若现,似有似无。
为此戚树理抽空去一趟沈亿那,做了张测量表,得到的结果是思维正常,逻辑正常,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她的主观感受。
沈亿告诉她,如果这种情况不会损害她的日常生活学习,那就忽略它,可能不去想反而会消失。
毕竟精神疾病的产生一大原因是自己想得太深,越内观越恐惧。
许竖离偶尔来找她,戚树理要写作业、上课、参加实践活动。许竖离也有事要忙,期末考试有两个专业的考试,有时两人一起吃顿饭就分开。
戚树理对现在她们的状况满意,许竖离给她发消息,她会隔段时间简短回复,但不会不回,避免许竖离发疯。
相信许竖离会渐渐习惯。
期末周,考完所有试,她们放假。戚树理卷好床铺,整理完东西,去找戚女士。
戚云丽正在和许清寒告别,算下来,她在许清寒这里打扰了半年,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儿。
一开始戚云丽慌不择路来找许清寒,她不信任许竖离,在这里待这么久,许竖离确实没再动作,眼下戚树理正常上学,她也该回家了。
“送给我,这不是你大赛得奖的珠宝,这么好?”许清寒嘴角带笑,手上是戚云丽设计的珠宝项链。
粉色的钻石,闪闪发光,镂空切割的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