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突然明亮,戚树理眯下眼睛,她靠在窗户没动,因为腿还有点软。
“怎么了?”许竖离问她。
“别过来。”戚树理制止她。
等戚树理恢复,她缓慢走到沙发上坐下,她一坐下,许竖离跟着坐在她旁边。
戚树理心情复杂,隐隐带着抗拒,也不看许竖离。许竖离亲她时她没反抗是事实,戚树理有点好奇,有点舒服,但亲完也有点后悔。
许竖离一只胳膊贴在沙发背,一只手捡起戚树理的手,戚树理把手拿开,许竖离黝黑的瞳孔盯着戚树理。
盯得戚树理不自在,戚树理开口:“你头发没干。”
睡衣大片洇湿。
许竖离双手拥住她,戚树理微微后仰,湿凉的头发垂在她颈间,许竖离分开:“你帮我擦。”
戚树理接过毛巾,给她擦头。
擦得半干,戚树理起身,“我先回去了。”
“外面在下雨。”
路上基本没有行人,水哗哗地流入下水道,天空打了个闷雷。
“我打车回去。”戚树理避开她的目光。
许竖离摸她的脸,大拇指抚着她的唇,“下雨不好打车,在这待一晚上,我给你找睡衣?”
戚树理觉得两人气氛有些怪,说不出拒绝的话。
许竖离进卧室给她找了一件白色吊带裙,“这件没有穿过,浴室在那里。”
戚树理拿起衣服去浴室关上门,不和许竖离在一个空间,她大口大口呼吸。戚树理掏出手机搜索:两个女生亲在一起正常吗?
戚树理看第一个回答:正常,闺蜜之间包括舌吻,都是正常的。
戚树理退出搜索,“啪”地盖住手机,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嘴唇有点红肿,用手摸一下,“嘶……”
这个澡戚树理洗了一个小时才出来,头发两边、发尾全湿了,眼睛也好像洇进水汽。
许竖离一动不动看她走过来,两根细细的肩带挂在戚树理肩上,胸口上面青色的筋蔓延,两道凸起来的骨头,头顶的灯光刺眼,许竖离目光眩晕。
戚树理坐在沙发一端,和许竖离保持距离,许竖离偏偏坐过来,手指捏着戚树理的湿漉漉的发尾。
“晚饭吃什么?”
“冰箱里有什么?”
许竖离不知道,她雇了个做饭阿姨,平常都是阿姨买东西放冰箱。
戚树理打开冰箱,一些青菜、鸡蛋、冻的肉,剩下摆满了饮料,厨房里放着面。
戚女士出差时,戚树理都是一个人随便吃点,她只会做最简单的,饿不死就行,戚树理拿着青菜和鸡蛋走进厨房。
“你要做饭吗?”许竖离跟在她身后。
戚树理:“不然你做?”
许竖离接过她手中的菜,“我做,你洗完澡了,不要进厨房。”
“你会吗?”戚树理看她比自己还手生。
许竖离把她推出去,当场搜索教程,煮一个面煮半个小时,戚树理靠在门口,相当质疑她的厨艺。
许竖离盛两碗面出锅,两人坐在客厅,面冒出热气,戚树理尝一口,有点咸,面条煮烂了,勉强凑合。
戚树理抬眼:“你第一次做饭?”
“很明显吗?”许竖离以为自己做得不错。
筷子一夹就断,确实不好吃,她明明严格按照教程来的。
“别吃了。”许竖离丧丧。
“我第一次做饭也这样。”
骗她的,戚树理第一次做饭比她好吃多了。
为不打击她戚树理吃完了。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许竖离的头发落在戚树理肩上,痒痒的,戚树理把她的头推过去。
“我们之间是不是最亲密的?”
许竖离是除徐西檬外她最好的朋友,戚树理回道:“是。”
“比徐西檬还要亲密吗?”许竖离追问。
“你和她比什么?”戚树理不懂许竖离的脑回路,徐西檬是她闺蜜。
“我才是你最亲密的人。”许竖离固执地说,“你可以随时亲我。”
戚树理捂住她的嘴,“我不会随便亲你。”
“为什唔……”
戚树理给她捂严实了。
许竖离眨着眼睛,看着她不说话。
戚树理松开手,按灭床头灯:“睡觉。”
黑暗中,许竖离睁着眼睛,旁边是戚树理的温度。
她们之间是最亲密的,戚树理天生属于她。
清晨,暴雨过去一夜宁静,戚树理醒来,许竖离的胳膊搭在她身上,戚树理把她的手臂拿下去,轻手轻脚起来。
换好衣服,戚树理关门下楼。
一出门,戚树理闻到微凉的空气,头脑清醒几分,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面对许竖离。
到家,戚树理给许竖离发消息:我先回家了。
许竖离四点醒过一次,看下身旁的戚树理又睡了,再次醒来时,许竖离的手探向旁边,被子已经凉了。
她光着脚下床,看到戚树理换下的睡衣,手机收到戚树理的消息。
许竖离死死地盯着亮起的屏幕,半晌捡起吊带裙,深深嗅了下上面的气息,站在镜子前,脱下自己的睡衣,穿上吊带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