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竖离从刚才到现在一句话没说，趴在桌子上，显得很乖的样子。

戚树理接杯热水，放到她桌上，语气冷淡：“我的杯子，不嫌弃就喝。”

许竖离一手握着杯子，有点烫手，一面歪头看她，像在看自己看不懂的东西。

戚树理放下水杯，回到座位刷题。

下课了，徐西檬和李妍一身热气跑回来，徐西檬喝了半杯水才停下，“你竟然偷偷跑回来做题，哼哼。”

“下回我叫上你。”戚树理头也不回。

“那就不用了。”徐西檬语气软下来，认怂。

星期天，戚树理去了跆拳道馆，进行基础练习，带她的老师姓叶，有五年的教学经验，一场训练下来大汗淋漓。

戚树理的身体素质太差，气喘吁吁，叶老师让她加强身体锻炼。

练了一下午，戚树理回去做两张卷子，笔都没来得及收，趴着睡着了。又猛地惊醒，合上笔帽，上床休息。

星期一是一星期的轮回。

早上要跑操，抓没穿校服的，她们学校的校服只分夏季和秋季，没有替换的，何况这都快入冬了，穿不了夏季校服。

戚树理的校服外套在许竖离那，她没还回来。

她不会扔了吧，戚树理的第一反应。

清晨带着薄雾，天将亮未亮，戚树理站在操场上，思考向老高请假，就说身体不舒服。

许竖离从后面过来，把校服外套塞到她臂弯，戚树理拿起衣服套上，发觉不对，这衣服太新了，“这不是我的校服。”

“我的。”许竖离说。

戚树理：“？？？”

“你的校服洗了没干，我不跑操。”许竖离脸色依旧不太好，穿着黑色常服，走到一边。

哨声响起，跑两圈后，每个班级依次跑出操场，出操场才可以散队，回班早读。

戚树理等散队的时候没跟班走，她在找许竖离，徐西檬看她不见了，回过头等她。

看到许竖离，戚树理把外套脱了给她，许竖离接过，上面残留戚树理的体温。

徐西檬挤过来，“不是，你为啥把自己的校服给她？”

前方又一个队伍经过，戚树理把徐西檬拉过来，“那是她的校服。”

“？”徐西檬更懵了，“她的校服怎么会穿在你身上？”

因为我的校服在她那，戚树理话在嘴边咽下。

没完没了，说不清了。

“快走，上课了。”戚树理推着她走。

许竖离跟在两人身后。

实验中学的校服质量并不好，袖子起了毛边，款式也老旧，深蓝与白撞色，袖子外侧两道黄条竖纹。

许竖离没穿过这么廉价的校服，此刻，她却摩挲着起球的袖子，剌手、膈、不舒服。

中午，徐西檬和李妍约着去厕所，戚树理在刷题，侧面一只手递过来校服，戚树理接过塞进桌洞，行云流水一般，两人默契地一句话没说。

江晓青在后面目击全过程，同样目击的还有梁子怡。

许竖离拿校服的时候梁子怡就看见了，梁子怡不明白，许竖离不是讨厌戚树理吗，转来之后，又是挑衅她，又抢了她的第一，现在怎么回事？

但梁子怡不敢问，自从上次许竖离和她说完话，她就不敢和她说话了。

放学戚树理和徐西檬一起回家，许竖离缀在两人后面。

“她家在这个方向吗？她是不是在跟着我们？”徐西檬发出疑问。

戚树理摇头。

走到后半程，只剩下她们三个人，徐西檬忍不了了，转身：“喂，你是不是在跟着我们？”

许竖离抬眼：“没跟你。”

那意思就是跟戚树理喽，徐西檬气笑了，她撸起袖子——

戚树理拽住她，问许竖离：“跟着我干什么？”

“有话和你说。”

“那你说啊！”徐西檬吼出来。

许竖离对戚树理说：“她在。”

“哇塞，那你别说了。”徐西檬阴阳怪气。

“你想知道的问题。”许竖离开口。

她想知道的，无非就是许竖离在操场上耍了她一通的问题。

另一边，徐西檬在想戚树理想知道的问题，她要不要先走？

“我没什么想知道的。”戚树理不会上第二次当，扯住徐西檬背的包，“走了。”

许竖离站在原地，心烦意燥，她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戚树理很烦，看到戚树理身边的人也很烦，戚树理光是站在那就已经让她烦躁了。

她又凭什么一切都不知道地当她的三好学生，戚树理应该知道一切，应该陷入痛苦。

许竖离很期待她会露出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