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还有闲鹤师太呢。”段惜槿怕她多想,便道。
苏墨想起师太的身手,也微微松了口气,她回抱住段惜槿,下巴抵着对方的脖颈处,沉声道:“我总忤逆你,答应你不受伤却总受伤,但殿下一言九鼎,一定要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不能受伤。”
段惜槿忍不住笑了笑,“你倒是霸道。”
苏墨抿了抿唇,却没有反驳,段惜槿从她怀里退开一些,“去寻鬼影小加她们都过来吧,快些安排,等天黑便马上行动,此事,不能耽搁。”
“好。”苏墨点了点头,又深深地看了段惜槿一眼,终是走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所有人都到了大堂内,闲鹤师太站在一旁,手中拂尘虚虚甩了甩,“那深井的口子,贫尼发现只要我们入了里头再按下一个暗格开关,那盖子便会自动关上,上头的样子便和平地一般,很难被发现。”
苏墨听到此消息,极为开心,忙躬身对闲鹤师太道:“多谢师太,这样那井口明显的危机便已经解除。”
闲鹤师太微微甩了甩佛尘,“不必谢我,是殿下聪慧,知晓既然有这样一个井口便定会有其余的开关,让我寻了一下,倒是真找到了。”
段惜槿此时点点头,“那也是师太眼光锐利身手不凡,若是其余人,定不会这般快地找到。”
闲鹤师太不置可否,因为那暗格开关在离井口大概三十米深的距离,若是轻功差一些的,估计真难找到,于是她极为愉悦地接受了这个夸赞。
夜色终如一片黑幕一般笼罩了整座普度山,苏墨身着一身黑色束衣,段惜槿抬眸看她,“东面山后方都是悬崖峭壁,定要小心。”
苏墨轻轻颔首,“好,我答应了殿下,不会受伤。”
段惜槿微微叹口气,这般的应承,她都不想去揭穿,只是用手轻轻拉了拉苏墨肩膀处的纹理,“若是活捉不得,死了也罢。”
苏墨眨了眨眼睛,她还是想将那年轻书生捉回来,否则那便是一个黑色的污点,永远让她寝食难安。
段惜槿看出她的决然,抿了抿唇,手轻拍在苏墨的手臂上,而后转过身去,“本宫知晓你有自己的打算,反正活着回来便好。”
苏墨微微垂眸,“好。”
几人各自出发后,但段惜槿看着忽然冷清下来的院落,身旁的闲鹤师太往前走了一步,“很多事想得多了,倒是不一定能和和美美。”
段惜槿转过头看她,“师太的意思是?”
闲鹤师太轻轻仰起头,“殿下不也说过,事情都是随时变化的,人的应对也是,你若是提早给了定论,她那边又当如何处理?”
“本宫只是给她一个最坏的打算。”段惜槿反驳道。
闲鹤师太转过头看着她,“可有些人便是那么简单,她们对眼前的目的有信心甚至偏执,而正是这份偏执,也能让她一往无前。”
段惜槿眨了眨眼睛,大概这便是自己和苏墨的区别,所以那人总是容易受伤,容易做出很多她无法理解的事,好似那份勇敢不必担心任何的外因,只要往前走,便定能到达目的地。
“殿下便将心事也放一放,既然我们的任务是躲起来,便好好躲着便可。”
段惜槿抿了抿唇,这次倒是没有反驳,她跟着闲鹤往前走了一步,忽然唤道:“师太。”
“嗯?”闲鹤师太转过头,只见段惜槿道:“本宫那母后,是不是也让你觉得很麻烦?”
闲鹤师太微微一愣,而后垂眸,段惜槿看过去,这人眉眼弯弯,倒是开心的模样……
段惜槿一时觉得自己不该问的,忙转过身去,倒听到身后这人道:“觉得好的人,什么都好。”
是啊……觉得好的人,又有什么会是不好的?
最近许久未见的那些武僧此时便站在井口不远处,加上身边的闲鹤师太,段惜槿忽然有个念想,若是这些人前些日子做的都不过是演戏,那如今,她这命,似乎也便是那悬着的人头,随时没了。
此时,她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微微侧目,竟是鬼魅和鬼风几人。
段惜槿微愣,“你们为何在这里?”
“苏大人令我们追随殿下,说她能独自完成东面任务。”
段惜槿眨了眨眼睛,手轻轻捏住束衣的一角。
那人的勇往直前和不顾性命原是有选择的,若是她段惜槿,苏墨似乎,便会比谁都要更谨慎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