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不愧是女子科举的探花秀,一手笔墨不仅字写得好,画亦是出彩。
很快,那书生的脸便出现在那白鹿纸上,段惜槿不过看到那眉眼,便瞧出了像谁,她抬眸,看向苏墨,“画好了让鬼影也进来瞧瞧。”
苏墨微微蹙眉,应道:“好。”
待鬼影看了画,段惜槿微微抬眸,“你觉得如何?”
“殿下,这是陆展。”鬼影没有任何犹豫,因为画中人的样貌和陆展几乎一模一样。
“你可记得,津县山匪之事,鬼魅也曾经描绘出一个人像,是你画的。”苏墨问道。
鬼影转过头看她,一双眸子里闪出一丝精光,“苏大人说的是津县山匪的时候?”
苏墨点了点头,“那书生当时也出现在了津县,还促成了那次暴乱。”
段惜槿听到这,指尖在纸上点了点,“此人出现在江州,再跑到津县,如今又出现在了普度山,所以,若是能活捉了他,便能知晓当时刺杀你的人的幕后主使,更能找出津县暴乱的因果。”
苏墨眼眸轻颤,明明她们一直以来都有共识,便是那津县暴乱是怀光侯所指使,可此次那书生出现在普度山,却是将所有原本的推测似乎都全部推倒了……
还有那刺杀她之人……
段惜槿看她的神情便猜到了她的忧虑,道:“此次我们的上山下山安排总是有所变动,更遑论北寮如今也不是大夏最大的忧患,很多事,不是一成不变的。”
“殿下……”苏墨的脑海里混沌一片,一时找不到任何的线索,此时段惜槿看向鬼影,“你先下去吧。”
鬼影躬身道:“是。”
待屋里只剩下她们两人,段惜槿站起身,走到苏墨面前,她知道,谢家命案是苏墨入宫的缘由,更是她此前最大的心病。
如今,那书生重新回到她们的视野中,不仅和刺杀有关,更是有可能和谢家命案也有所关联。
苏墨心里头这个疙瘩,似乎真的有了去除的机会。
“你没有直接将人绑来,倒是理智得很。”段惜槿道。
苏墨看过去,她不想否认任何,“当时没想那么多,若是想到了,不定会不会绑。”
段惜槿的唇轻轻扬起,手撩过苏墨额间的发丝,这人还是有原本那少年心气,让人迷醉喜欢,“既如此,今夜便再去一趟,和鬼影一起。”
“他也许发现了我的存在。”苏墨忽然道,她回忆着当时的情景,“那时候他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而后才转身。不过也有可能是我多想,我躲得极为隐蔽,若是他真发现了我,便不该这般离开。”
段惜槿眉头轻轻皱起,“倒是也有可能为了瓮中捉鳖。”
她看向苏墨,“若是他们真有安排,你又当如何应对?”
“若殿下是他,是不是这几日都会有所防备,那这三日后的计划又当如何进行?”苏墨反问道。
段惜槿没有因为她的反问而恼火,她微微侧过头去,答道:“若是本宫,会想法子提早行动。”
“这东北风不变,而普度山的东面有半面是悬崖,若是他们要提早行动,得从南面或者北面爬到东面半山腰,再行火势,难度极高。”苏墨道。
段惜槿点了点头,“但若是行动起来,他便能离开营帐的位置,而你前往,便会扑空一场。”
苏墨微微蹙眉,“倒是也有可能。”
段惜槿拉住她的手,“此事也不过是本宫的自我推测,具体如何,得亲眼见到。安全起见的话,我们需两头行事,一头前往原本的营地,探寻便可。另外的人则是去往东面,寻找有没有人在那边布局。”
“我们原本人手便不够,若是那样,他们忽然直接攻山,殿下不能没人保护。”苏墨否决道。
段惜槿忽然拉住她的手,“今日白天鬼影会去探究那深井,若是那边足够安全,本宫便与素白她们去那里躲避,虽不能真正避祸,但只要掩盖得当,让他们一时找不到,便也有足够的时间给你们去处理这紧要之事。”
“殿下不必为了一个书生而改了原本的安排。”苏墨还是道。
段惜槿将指尖在苏墨的手背上轻轻摩挲,“本宫不仅仅是为了你,这书生虽说派人刺杀你,但归根到底,他身后的人,要对付的一直是本宫。”
“殿下……”苏墨还想说什么,被段惜槿轻轻的抱住,“此事本宫已经决定,你不必再劝,若是要让本宫安心,便快去快回。”
苏墨眼眸轻颤,终是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