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一定要把东西追回来,又要显得整件事情顺水推舟,就不得不搭上裴承安这条大船了。
但愿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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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内,又是另一番景象。
前厅里灯火通明,家里一干人等竟齐齐整整地坐在堂中等她。
原来是宫中的庄贵妃真传了口谕,请她三日后入宫。
一家人脸上神色各异。
“整日里没个规矩地往外跑,成何体统!竟让一大家子人在这儿干等着!”冯夫人率先打破了沉默,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搁在桌上,对着卢英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
卢英老实挨训。
冯泓在一旁察言观色,试探开口:“父亲在朝中向来秉持中立,从不结党站队。如今庄贵妃突然传召,不知意欲为何?”
“不管庄贵妃意欲为何,这是贵人的赏识,还能不接着?”冯夫人立刻抢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与敬畏,“庄贵妃在宫里可是出了名的傲气,多少人想攀附都攀不上呢!”
作为一家之主,冯忠一直沉默着。他伸手抚了抚修葺整齐的胡须,沉声分析道:“虽说庄贵妃是半路跟着圣上起家,但圣上能顺利起兵,一路攻城略地,少不得有庄家在背后的支持。更别说如今,她弟弟庄文敬还手握十万精兵。庄贵妃,自然有傲视六宫的资本。”
冯泓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过近来,庄贵妃一改反常,频频向京中官家夫人示好,拉拢了不少人心。父亲,咱们家是不是也该……”
“父亲,”一向沉默的卢英忽然开口,“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往往不是什么好事。”
这话一出,冯忠目光一凛。
冯夫人却沉下脸来训斥:“贵人赏识你,是你的福气,你还敢在这里推三阻四,这就是不识好歹了!”
一时间,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冯忠思量再三:“罢了,既然口谕已下,那就先进宫面见完再说吧。”
一锤定音,大家便也无话可说。
晚饭后,卢英与冯泓一同去看望涵儿。
涵儿近来一直跟着祖父歇在前院。一瞧见爹娘并肩而来,小家伙高兴得眼睛都亮闪闪的。他一手拽着父亲,一手拉着母亲,硬是在花园里溜了一圈又一圈,小嘴里还不忘得意洋洋地显摆:“爹、娘,你们以后每天晚上都要这样陪着我!”
涵儿这孩子虽然顽皮,但向来懂事,卢英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孩子之所以如此,无非是因为家里来了个林雅儿。
自从那个女人住进来后,便常常在饭后挽着冯泓,挺着微隆的肚子在花园里散步,恨不得让全府上下都知道冯泓对她的宠爱。
冯涵这是在有样学样。
冯涵人小鬼大。他隐约明白,自从家里多了个女人后,爹娘的感情更不好了。他就是要在这花园里显摆,让那女人知道,他的爹娘永远都是他的爹娘,而她不过是一个插足别人感情的坏女人,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