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研发部。
洛芜菁坐在工作台前,盯着光幕。回响系统的检索页面开着,她输入一个词,按下确认。光幕闪了一下,条目慢慢浮现出来,比昨天慢了半拍。她又输了一个词,这次更慢,光幕中间甚至转了一圈才出结果。
她皱起眉,打开底座,取出核心魔石,放在检测台上。读数跳出来,她看了一眼,没有意外——容量接近饱和。最近录入的行政档案和观测记录占了很大一块,剩余空间不够再撑几天了。
她坐下来,在记录纸上画了两个方案。
方案A:换一块更大的核心魔石,但治标不治本。
方案B:拆成多节点架构,分散存储。所需成本更高,但可无限拓展。
然后她站起来,拿着记录纸出了门。
书房里,林若雨正靠在萧凝冰的身上翻书。洛芜菁敲门进来,把记录纸放在桌上,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情况。
萧凝冰听完,问了一句:“哪种能撑更久?”
“方案B。多节点架构,理论上没有上限。但需要重新设计系统,前期工作量大。”
“采纳。”萧凝冰说,“需要人手找葛朗调。”
洛芜菁点头,把记录纸收好,退出去。走到门口时,她听见萧凝冰补了一句:“进度每天报一次。”
“是。”
上午,走廊。
林霜华从客房出来,沿着走廊慢慢走。她没有什么目的地,只是不想待在房间里。拐过弯时,看见萧凝冰正从书房方向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像是要去议会厅。
林霜华站在走廊中间,等她走近。“有空吗?想问你点事。”
萧凝冰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把文件换到另一只手上。“问吧。”
“你当初从勇者变成魔王的时候,想过回到从前吗?”
萧凝冰沉默了一会儿。走廊里很安静,远处有侍从走动的脚步声,但这一片只有她们两个。“想过。头几个月,每天都在想怎么把身份换回来。后来发现,回不回去不是最重要的。”
“那什么是最重要的?”
“在哪儿都得过日子。”萧凝冰说,“勇者也好,魔王也好,事情总得有人做。文件总得有人批。饭总得有人吃。”
林霜华没有接话。她看着萧凝冰的脸,和那张和萧融霜一模一样的脸。萧凝冰的表情很平静,没有什么波澜。
“那你怎么知道,”林霜华又开口,“这边是你想过的日子?”
萧凝冰想了想。“不知道。但每天早上醒来,她在我身边。这就够了。”
林霜华听到这话,没有再问,往旁边让了半步。
萧凝冰点了点头,继续往议会厅走去。
午后,暗影蜜语门口。
葛朗把推广进度表收进怀里。剧团、学堂、行政厅的配发已经铺开了,今天在甜品店门口再做一次现场演示。
绯夜站在小展台后面,手里举着一块石板,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江沐光站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水。
“大家看,石板不只可以发文字,还可以发图片。”绯夜说着,转头对江沐光说,“沐光,你站那儿别动。”
收到命令,江沐光直挺挺站在原地。绯夜举起石板,对着她拍了一下,然后低头操作了两下。江沐光手里的石板振了一下,她低头看,屏幕上是一张自己的照片,站在甜品店门口,表情有点木讷。
她笑了一下。
葛朗在旁边掏出小本本,飞快地记了一行:“形象大使现场演示图片功能,效果好。江沐光笑了。”
演示结束后,绯夜把石板收好,走到江沐光旁边。“今天还行吧?”
“还行。”江沐光把水杯递给她,“嗓子不干?”
“干。”绯夜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然后靠在江沐光肩上,“但比上次好多了。上次说完回去话都不想说了。”
江沐光伸手,把绯夜垂在脸侧的一缕头发拢到耳后。“今天回去我再给你揉脸。”
绯夜的脸微微红了,享受着江沐光的整理。
入夜,书房。
林若雨把咕叽抱到床上,盖好被子。咕叽抱着那本册子,不肯松手。
“妈妈,今天有睡前故事吗?”
“有。葛朗叔叔为你写的。”林若雨从床头柜上拿起故事本,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