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晋王同意了,您就让我去吧!我跟在晋王身侧,很安全。”鹤奴抬头,走上前挨着周颂宜撒娇。
他越来越大了,几乎不撒娇作儿女状,此时这般痴呆样,让周颂宜不忍拒绝。
鹤奴很少提要求,这是难得提出,周颂宜目光如炬,紧紧打量着鹤奴,鹤奴眼神倔强,不肯退让半分,终是周颂宜率先看向别处。
阿娘不在说话,这便是默认了,鹤奴脸上露出笑。
晋王从军从底层武夫至王爵,自己不求如晋王这般平步青云,能增长见识,熟知军中日常即可。
一口吃不成个大胖子,鹤奴对自己的本事清楚,不会好高骛远。
“以雅替鹤奴准备几套衣物即可。”赵宗锴吩咐以雅,见鹤奴肤白如玉、细胳膊细腿,又道“再带些跌打损伤的药,多带些。”
以雅领命而去。
鹤奴见晋王还不离开,知他有话要对阿娘说,也知趣退下。
鹤奴既走,赵宗锴只觉屋子都清静了不少,再看看宜娘,见自己望过来羞红的脸,赵宗锴笑了。
“鹤奴跟随在我身侧,安全无虞矣。”
周颂宜蹙眉,瞪了一眼他,“儿行千里母担忧,我还未同意,你偏给我扯后腿!”
赵宗锴笑出声,被人埋怨扯后腿还是第一次。
“我也是去河中,你怎么就不担心担心我?”赵宗锴贴近周颂宜的耳畔,耳鬓厮磨,极为缠绵。
周颂宜眉头一扬,赵宗锴身经百战,善谋而后动,依她的了解,河中十拿九稳,怎需她的担心?
话到了嘴边,周颂宜却说不出口,无他,赵宗锴眼神太过温柔,竟让她不忍直视。
周颂宜看着杯盏中的茶叶,“你这般厉害,定能平安归来,那河中筹谋多时,不过是掌中之物。”
听宜娘的话倒是对自己信心十足,赵宗锴不知该欣喜她对自己盲目的信任,还是道她天真,未定的事瞬息万变,不到尘埃落定,无人知晓结果。
握住她的手,赵宗锴靠近周颂宜,周颂宜举目望之,一个吻轻柔的落在唇上,似轻羽擦过,她不由闭上了眼。
再次睁开眼,周颂宜听见了赵宗锴的声音,“宜娘该你主动一回了。”
周颂宜睁大了眼,却见赵宗锴翘首以盼。
来灵夏几年,这是赵宗锴首次离开,鹤奴也在他身边,周颂宜睫羽轻颤,便宜他了。
许久未见宜娘开口,赵宗锴正想开口,却见她的脸越来越近,旋即,一个珍重的吻还未等他回味便结束了。
赵宗锴火热的目光似要灼伤周颂宜,周颂宜举扇掩面,莹润的双耳悄然泛红。
“等我回来。”赵宗锴欣赏片刻,贴近周颂宜的耳畔,周颂宜忽觉耳边一热,还未回话,炙热的感觉便消失了。
同时,身侧一轻,赵宗锴要走了。
周颂宜急忙放下手中的罗扇,却见他站在面前,她一羞,复又举扇掩面,嘴边有笑意泛起。
“我走了,等我回来。”
这次,赵宗锴是真的走了。
周颂宜放下罗扇,赵宗锴至珠帘处,噼里啪啦的掀起帘子,回头一笑,“我最多呆两个月,回来替丑奴操办周岁宴。”
是了,七月十六丑奴要满周岁了。
临出门还想这个,周颂宜不躲了,捏紧手中的罗扇,一字一句道:“我和丑奴等你回来。”
赵宗锴笑意更浓,摆摆手,虎步龙行出了门,周颂宜目送他离去。
屋子静的可怕,明明还有诸多婢女,连鹤奴走了都不觉得空荡。
*
河中诸将嚷嚷闹闹,王实之孤掌难鸣,不能制,邀赵宗锴前来,令未出蒲州,赵宗锴已领兵而至,据河中府,政出其令,俨然若主人,泰半州县望风而降。
未曾见过一仗、兵锋未至州县已乱,投降如此之快令王实之倍感羞耻。
王氏一门将诸将不薄,养士多年,却一触即溃,安感以耶、叔旧人自居?
李敬之稍慢一步,趁此机会袭却泽州,拿下高平、陵川二县。
一步慢,步步慢,赵宗锴据河中大部,李敬之只得二县皮毛,焉能不气?
“好个赵宗锴!”李敬之坐镇高平,眼看着赵宗锴攻城略地却不能制,心里怒气冲冲,极不舒服。
早在王审易想联姻时,李敬之就做好准备,准备随时吃下河中这块肥美的肉,谁知还是快不过赵宗锴。
“禀节帅!晋王遣人至营门外,可要开营门?”
正当李敬之生气之时,赵宗锴的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