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啊!”越满喊道,“我我我……我没那个本事!”
“没有为什么!本座就是不想看到你。”
“啊?那你早说啊,我完全可以现在立刻马上就离开的!”
万年尸王恨得咬牙逼近,“你知道……我说的是何意!”
越满见他眼神忽然变得嗜血阴冷,识趣地缓缓后退,咧嘴柔声道,“你不就是想见你师妹嘛,我知道!嘿嘿,我这就去试着成为她,请尸王拭目以待。”说完,跑进茅屋,轻轻关上门,最后还不忘对着门外的万年尸王微微一笑,才合上门。
越满回屋,假模假样地坐在软塌上打坐。她不敢动,不知过了多久,身体无力支撑,开始前仰后合、腿脚发麻,才敢将眼皮拉开一条小缝。见屋里没人,她小声喊了一声,“渴泽。”
没一会儿,渴泽的长舌头便从门口探了进来。
“渴泽,我好累好饿好渴,你帮我去抓只野鸡回来,哦,对了,再顺便打些清泉,屋里没水了。”她压低声音说道。
渴泽乖乖地点了点舌头,退了出去。
“唉呀,要是我的红哈哈和绿哼哼在就好了,它们还能指点我一二……我这……我这……唉!仙到底要怎么修啊,好难啊!”
越满耷拉着脑袋。她如果就这么干坐着,恐怕一百年过去了,她还是她,除了变成一摊白骨,不会有任何改变吧。
正胡思乱想时,万年尸王推门走了进来。
“练得如何?”
越满忍不住用舌顶腮,上翻白眼看着天花板。他好像完全没概念,她一个凡人,硬生生坐了一下午,除了腰疼腿麻,还能如何?
“说话!”
见她一副好死不活的模样,他气不打一处来。
“腰疼!腿麻!我能下榻走两圈吗?就走两圈,然后顺便吃个饭喝口水?”
“吃饭喝水?”
“这也不让了?”越满震惊。
“本座看你最先要修的便是辟谷,少吃凡间那些不健康的东西。哦,对了,不用指望渴泽抓野鸡打清泉了,我叫它去睡觉了。”
“什么~~?!”
此时,整片山林都响彻着越满的狮吼。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几本书凭空落在她腿上。越满心如死灰地随便拿起一本,呵,一排大字印在书的最右侧。她忍不住哀叹一声,这字再大也无用,她根本就不认识。“天啊,谁来救救我!”
同一时刻,百里之外的永古村。
池韵正面无表情地站在神主大人的灵牌前,足足已有半个时辰。李声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也不敢贸然上前打扰,只能陪立在他身侧。
李声的伤势其实已好得差不多了,今日在阁楼上表现的那般虚弱,也不过是为了博取百姓的同情与信赖。
“听说郗召南已返回崇然宫。”沛纳忽然开口。
“据得到的消息,确实已返回。”李声应道。
沛纳暗暗握紧拳头,后又无奈松开,心里苦笑,他有什么资格在此假惺惺,自己何尝不是其中的合谋者呢?
“如今您法力大涨,又借助万年尸王的至宝石花珏,只要修成上阶妖身,便可大成。到那时,只怕那郗召南也不一定是您的对手。”李声缓缓道,“百姓如今也已奉您为新主,只要有了他们源源不断的供奉,您法力只会更加惊人,或许比神主大人更甚。守护百姓安然、受人敬仰,不也是您所求吗?”李声诚恳道。
“可这一切都不是我以正当手段得来的,谈何受人敬仰。”池韵沉声道。
“只要您能拯救大家于水火,小家之失又何妨!”
“李叔,多谢!”
“您您……哎呦,您折煞小人了。”李声躬身道。
“神魂珏已被万年尸王拿走,郗召南也已得到他想要的,想必崇然宫那边近期会有所动作了。”池韵道。
“郗召南得了神主大人的精元,怕是也会共享神主的灵力,有驾驭神魂珏的能力。有了此能力,他必然想快点夺回神魂珏。”
“嗯,派人紧紧盯着。”
“是!那尸王那边,您如何打算?”
“今日尸王还命我寻些凡人修仙法籍,今日倒是给了些。明日打算再去亲自送些过去。”
“他为何要寻这些基础法籍?”
“不知。”沛纳摇摇头,过了片刻,“李叔,你先下去吧。”
“今晚是否要抓些小妖,助您修炼妖丹?”
“不必了,今日那几十名小妖的内丹还封印在石花珏中。”
“知道了。那无事我便退下了。”
李声说完,缓步退了出去。
街角暗处,沛纳与郗楼相视一眼,身形一晃,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