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万年尸王撂下狠话让越满就地修炼之后,一连几天都不见人影。也是,他本来就不是人,行事作风自然不能类比常人。
这几日,睁眼渴泽闭眼渴泽,越满看得都快吐了。
前两日打扫茅屋时,她翻出一张旧渔网,反正也不会用它去打鱼,索性就在小院里做了一张吊床,也算物尽其用。自那以后,每过晌午,越满便会惬意地躺在吊床上悠悠荡荡。
林间清风幽幽,午后的烈日经过层层茂密枝叶,既不晒也不阴,温暖和煦,时不时传来几声悦耳的鸟鸣,简直是人间悠闲胜地。
以前天天上班的时候,她总盼望着有一天能找个这样的地方逍遥自在,唉,这突如其来的穿越,也算是间接替她实现了终极梦想,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吊床下,渴泽呼噜噜的鼾声飘了上来。越满翘着二郎腿,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嗯……真扫兴!”
正抱怨着,底下的鼾声忽停,伴随着痉挛般细碎的抽噎声,持续片刻后,突然一声短促嘶哑的悲吼,渴泽猛然惊醒,抬起头来。越满想它肯定是又做噩梦了,刚想侧转上半身低头去看它,它突然这么一抬头,竟将吊床顶起,越满整个人飞了起来。
伴随着一声渐行渐远的尖叫,渴泽抬起那已经恢复如常的呆愣眼神,就这么看着她一冲飞天又陡然下坠。
“啊……!你这憨憨,快点接住我……啊……!”越满在半空中咬牙喊道。
呲溜一声,大舌头一卷,越满被迫停在半空,荡啷着两条腿,被缓缓放回地上。
她低头看了看满身的口水,生气地一扭头,跑进茅屋,把门摔得震天响。
渴泽还想探着大舌头跟进去,被越满在里头恶狠狠制止,“不许跟进来!我要换衣服!”
渴泽自觉理亏,只好乖乖站在茅屋前,不敢再动。
换好衣服出来,越满手里多了一个放大镜。
“知道这是什么吗?”她在渴泽眼前晃了晃。
渴泽踩着小碎步,“呼呵”着摇了摇头,看样子对这莫名的东西既好奇又兴奋。
“想知道?”
“呼呵,呼呵!”渴泽连声应道。
“那你看着它。”越满指挥道。
渴泽听话地目不转睛地盯着放大镜,一动不动。
“真是乖宝宝!”越满忍不住夸赞,随即念出一连串口诀。
渴泽庞大的身躯一圈又一圈地变小,最后变成了一只吉娃娃大小、可爱呆萌的小四不像。越满哈哈大笑,将它捧在掌心里,前仰后合地笑个不停。
小家伙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吐出长长的舌头试图去卷她,最后发现只能将她手腕缠上几圈,对她再构不成任何威胁,顿时惊慌失措,上蹿下跳。
“哎呀,你别闹,一会就变回来了。”越满笑得直不起腰。
自从上次把郗楼变小之后,她就发现放大镜的时效越来越短,这会儿恐怕没一会儿渴泽就会变回来,根本不够她逃跑。把它变小,只不过是为了戏耍它一下,取个乐罢了。
“何事让你笑得如此开心?”
正笑着,万年尸王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越满笑声戛然而止,猛地回头,还不忘把小渴泽藏在身后,惊慌道,“没、没什么事!”
“怎会?就你这般放肆的笑声,整片林子都听得一清二楚,这一定是得了天大的好事才笑得出来。”万年尸王皱着眉头,一脸嫌弃。
越满对他的表情早已习惯,他每次看她,不是嫌弃就是轻蔑,翻来覆去就那几样。
“真没什么,就是……闲来无事,跟渴泽开个小玩笑……”她一边心虚地说着,一边把渴泽从身后端到前面。
万年尸王看着面前的小东西又是甩舌头又是蹦高,脸色微变,似乎有些忍笑,“呵呵……这……它怎会变得如此小了?”忽又一顿,眼神一紧,小心试探道,“你……你恢复法力了?……师妹?”
“啊?……没、没有,我用的这个!”越满支支吾吾,掏出放大镜举到他眼前。
他听罢,明显失望,脸色倏地冷下来,“这是何物?”
“我从现代带过来的。”越满神气地晃了晃。
“哼!马上把渴泽变回去。”万年尸王冷冷丢下一句,转身进了茅屋,门再次被摔得震天响。
“简直就是个神经病!阴晴不定。”越满对着快要散架的房门低吼一声。
手掌上的重量慢慢加重,她赶紧把渴泽放回地上,“你啊,怪不得那么呆,肯定是被你这神经主人吓傻的,哼!”
说完,一扭头,跳上吊床,把头埋进手臂里,生起闷气。
没一会儿,越满觉得有东西在靠近,想也没想,回头就是一声爆吼,“离我远点!”
等看清来人,她吓得猛地坐起。
“你竟敢吼本座?”
“不不不,我以为是渴泽。”越满连连摆手。
“渴泽你就可以这般吼?”
“啊?……哦!……不可以。”越满瘪着嘴,委屈巴巴地说道。
“下来!”
越满老老实实从吊床上跳下来,立正站好。
“本座要你,立刻!马上!开始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