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郗楼好像啊”,越满喃喃道。
她下意识偏头,果然,郗楼的画像就紧紧挨着那幅女子画像,仿佛依偎在她身侧,又像是默默守护。
越满看得入了迷。
“看够了吗?”
身侧不远处,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啊——!”越满吓得喊出了声。
待看清来人,她恨不得上去给他一拳。
本就胆战心惊的,突然来这么一句,着实吓死个人。
“大晚上的你站在那里干什么?”越满微微抬头,望着正站在侧厅闲置案桌上的郗楼。他手肘支着木柱,托着头,一脸不屑地回望着她。“还有,你能不能别总是这样神出鬼没的?吓死我了!”她拍着胸脯,急吼吼地压低声音喊道。
“你自己不长眼睛,还要怪我神出鬼没。”郗楼轻轻一跃,自案桌上跳下,走过越满身旁时不忘打趣,“怎么?大半夜不睡觉,跑来这里干什么?不怕这里有鬼,把你吓死?”
“能有什么东西比你还可怕?”
话音刚落,一阵阴风从背后袭来,轻薄的衣衫被吹的四下飘舞,纷乱的发丝缠绕脖颈,越满吓得转身回头,脚下不知怎的一绊,整个人直直地扑了下去。
完蛋了。
然而,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来个脸朝地时,忽觉腰间一紧,整个人被稳稳捞了起来。一转眼,她已经坐在了方才那张闲置的案桌上。
“那是自然。”
郗楼的声音钻进了耳朵,带着几分自大和得意。
眼前,他的脸近在咫尺。他就这样毫不避讳地双手撑在案桌两边,把她圈在中间,微微抬头看着她。
然而,仅过了两秒,越满便又想打他了。
他那副欠揍的表情凑过来,“感觉熟悉吗?你可比那三个人幸运那么一点点,还好我心软,不然你就变得更丑了。”
越满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哦……,刚才那阵阴风,脚下那一绊……还有外面那个人走得好好的,却突然摔了个跟头,都是你搞的鬼!”
“谁让他胡说八道。”郗楼气地一仰头。
“他们说的那些话,你都听见了?”越满也将小脸凑近,对着他小心翼翼问道。
一时间,呼吸肆意地喷在彼此脸上。
一秒。两秒。三秒。
不知是谁屏住了呼吸。
越满瞪着眼睛,等着他的回应。
“管你什么事!”
郗楼手臂一用力,弹身退开。只听呼吸重了两下,又恢复如常。
可他又说了一遍,语气明显软了许多,“管你什么事?”
越满眼神一挑,暗自解读道,“他这语气,不明摆着是邀请我继续询问嘛”,
“那你娘的尸体到底去哪了?”
她本想先安慰他几句,也确实想安慰,没想到一开口,就问出了刚才最好奇的问题。只能说,嘴比脑子快,是没什么好下场的。
郗楼原本已经放软的神情,被她这一问,瞬间凝住。
一道杀人的眼神飞了过来。
越满吓得立刻闭嘴。
郗楼回头,一副懒得理她的模样。没一会儿,他又突然转过头,像是想到了什么,径直向她逼过来。
“你、你、你要干什么?”越满连连后退。
她被抵退回案桌旁。
“你的法器带了吗?”郗楼突然问。
越满乍一听还以为他说的是神魂珏,忍不住反问,“它不是被万年尸王抢走了吗?怎么还会在我这!”
“不是神魂珏!是那个可以变大变小的‘小蒲扇’。”
越满下意识紧了紧上衣口袋。她知道他想干什么了,他要喝她的血。
“没、没带。”
“我劝你赶紧拿出来,不然我可会直接咬破你的脖子!”
说着,他捏住越满的下巴用力一偏,白皙的脖颈瞬间暴露在他眼前,摇曳烛光在颈间来回晃动。
他愣了一下。
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在想什么?为什么不是想着狠狠咬下去,而是……而是……
想着在上面轻轻亲上一亲。
“还没到一个月呢,你怎么就急着要报酬了?”越满双手抵在他身前,下巴被扭到一侧,话说得含糊不清。
“你、你、你是不是傻了?连日子都不会算了?”郗楼掩饰地翻了个白眼,不耐烦道,“麻烦你看清楚。”
他把她拉到窗边,抬手一指天上那轮即将圆满的月亮。
“月圆之前,你我便签订了契约。而此时已接近满月,一月期已过。我自然要领取我的报酬。”
越满眨巴着眼睛看着月亮,已是辩无可辩,只能乖乖从口袋里掏出放大镜,“说好的只有十口血,多一口都不许喝”
“再啰嗦……”
郗楼话音未落,只见“小蒲扇”突然置于眼前,人影倏然一晃,身形不断收窄,转瞬化作一只蚊子大的小人。
越满憋着一肚子闷气,指尖轻轻捻起正上窜下跳的小人,赌气一般将他按在腕间肌肤上,咬牙切齿地嘟囔道,“这下可以了吧,让你喝个够”
话未落地,手腕处骤然传来一阵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