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这样,
贺绥安咬了咬下唇,“那等下次放假我去你家住。”
爷爷却揉了揉他脑袋,笑着点了好几下头,“好,好,好!”
贺绥安以为老妈得第二天中午才能回,没想到睡醒一睁眼就看见老妈坐在凳子上,
“妈妈!”他大喊了一声,生怕自己还在梦里,
老妈表情僵了僵,偏头看他,“你吓我一跳!”
“是你吓我一跳吧!”贺绥安已经蹦下了床,鞋都来不及穿就晃到了老妈面前,眼睛睁的老大去看他妈脸色,
老妈的脸色还是很苍白,像是病的,又像是被他刚才吓的,贺绥安摸不清,在心里叹口气就顺着老妈刚才的视线看过去,
大鸟正张着张鸟嘴嗷嗷待哺,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鸟生的,这才一个周就已经长大了不少,浑身长满了灰黑色的绒毛,说实话挺丑的,
老妈估计也是被大鸟的丑貌给震慑住了,看见贺绥安没穿鞋第一时间都不是骂贺绥安,而是指着这只鸟,“你给掉包了?刚出生粉嫩嫩的挺好看啊。”
说完才把手掉了个头,指向贺绥安,“给你三秒,要不现在立刻马上爬上床,要不现在立刻马上穿上鞋。”
贺绥安选择了穿鞋,把鞋套好后他重新走回去,看着他妈专心戳鸟的侧脸笑了笑,
老妈回来了,真好,
老妈还能好好跟他说话,真好,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妈妈,”他也伸出只手,戳了戳大鸟,声音很低地说了句,等老妈掀起眼皮看向他的时候他才接着说,“对不起。”
老妈戳着鸟的力气没控制住,大鸟很不满地往后退,“安安,”她收回手,在贺绥安鼻子上用力刮了刮,“妈妈不怪你,也没人怪你,不要自责知道吗?”
贺绥安猛地垂下眼,用力眨了眨,偏过头“嗯”了声,缓了会后把老妈的手拉开,“你刚还戳过它呢。”
“自己养的还嫌弃,”老妈把手按在他脸上搓了搓,“我生了个小哭包都不嫌弃他。”
老妈说的不对,他才不是小哭包呢,他哥才是,前几天他去了趟别墅,他哥简直就是水做的,盯着他看了两眼就哭了,哭的贺绥安一点头绪都没有,只能去拍拍他哥的背,安慰他别哭了,结果被他哥一胳膊肘推到了沙发上,推完了把脸上的泪一抹,“我没哭。”
哼,没哭,谁信啊!
“安安起了啊。”爷爷坐在长凳子上,身旁竖着已经收拾好的尿素袋,一瞧见贺绥安下楼就招呼了句,
老爸坐在长板凳的另一端,闻言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就这一眼,贺绥安觉得他爸变了,
他爸眉毛紧紧皱着,连额上都堆起了深纹,以前不是这样的,贺绥安想了想,以前就算父子俩一晚上没见着面,老爸第二天都会特别夸张的抱抱他,可现在已经一个星期了,他爸见到他的第一反应却是皱着眉,
贺绥安的掌心蜷了蜷,收回盯着他爸的视线,看向竖着比他还高的塑料袋,“爷爷,你要回去了吗。”
爷爷穿着来时那天穿的白色衬衫,站起来的时候抬手理了理,“对,就等你呢。”他理完衬衫冲着贺绥安招招手,“过来让爷爷瞧瞧。”
贺绥安走过去,路过老爸的时候又看了他一眼,老爸迎上他的目光,叹了口气,对着站起来的爷爷说,“吃了午饭再走吧。”
“爷爷这几天顿顿给你煮肉,怎么还瘦了呢,”爷爷没理会老爸的话,两只长满老茧的手搭在贺绥安肩上搓,“可不能再瘦了,瘦成陈家小子那样太不健康了。”
贺绥安表情僵了一瞬,
他爷爷损他呢吧,陈家小子……胖子啊?
“不吃了,”爷爷瞥了眼老爸,“一身烟味,我怕吃吐了。”
爷爷走的时候尿素袋里只装着他的几件换洗衬衫,很轻,这次贺绥安也可以特别轻松的一提胳膊就把袋子挂在肩上了。但爷爷却没让他跟着一起去公交站台,念了句让他用功读书就离开了。
贺绥安盯着爷爷和老爸的背影看了好半天,最后叹了口气,转身的时候在玻璃门前停了一瞬,
他用力瞪着门里的倒影,
有两个词怎么说来着,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虽然他现在只有不到一米四的身高,但瞧这身段和这只有一点点肉的脸颊,未来绝对能变成电视明星那样……不对,应该是比电视明星还帅,身材还好!
咳咳,想偏了,
他举起胳膊冲玻璃里头的自己展示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肌肉,
自己到底哪胖了?又哪里像胖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