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绥安默默在心里纠正了过来。
等老爸老妈把人送走之后,老妈立刻变了副神色,皱着眉把贺绥安拉进店里,
“你养狗了?”还没等贺绥安说话,她又眉头一松变成疑惑,“不能啊,去年才被狗撵了两条街。”
贺绥安打了哈哈就回了房间,看着被按倒的狐狸又想起宋老师刚才说的话,笑了两声趴到床上把狐狸举了起来,
“你怎么这么瘦啊?”
狐狸不会说话,贺绥安拎着它的爪子挥了两下,就当是在说话了,但还没等爪子垂下,它肚子上那个大豁口又往外掉了一团棉花,
……
贺绥安叹了口气,把那团棉花又塞回狐狸肚子里,看着狐狸爪子恢复原样,他突然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一个想法,
要不?把狐狸缝好了还给那个人?
他好像很宝贵那个动物园。
但……贺绥安又叹了口气,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这些天经常会想到梁与淮说过的话,甚至求着他爸带他回了次老家,直到亲眼见到爷爷在菜园摘菜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好小子,知道担心老头子了,比你爸细心。”爷爷听完他的话,用力揉了把他脑袋,
“爷爷你不生气吗?”贺绥安纳闷地看着他爷爷的笑,他听到这话的时候人都呆了,要不然肯定得把那小孩爆揍一顿。
“傻安安,你和那孩子道歉了没有?”爷爷的笑收了点,“还记得爷爷教过你的话吗。”
“以己度人,推己及人。”爷爷叹了口气,“那孩子已经够可怜了。”
贺绥安把脸捂在枕头里滚了滚,满脑子都想着爷爷说的话,
梁与淮之所以这么问他,是因为自己的爷爷去世了吗?
“干嘛呢,大中午的睡觉。”
门被推开,王梅端着午饭走进来,“吃完了自己把碗放厨房,”
“哎,你这从哪来的?”
贺绥安又翻了身把脸露出来,拖长声音“哦”了一声,指了指已经被他甩开,滚到床脚的狐狸,“它吗?”
“别人送的。”他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眼碗里的菜,
“是你爱吃的,”王梅走到床边把狐狸捏起来,还没看清什么样子里面的棉花就漏出来一大团,“呀!这什么人啊,送你一破烂。”
狐狸又被扔回了床上,王梅出门的时候顺口说了句让他不要随便收别人东西,又说的句少和不务正业的人玩才离开,贺绥安往嘴里扒了两口饭,盯着棉花已经完全跑完的狐狸若有所思,
晚上跟爸妈说完晚安后,贺绥安又按亮了台灯,从衣柜里拿出剪了一道口子的棉袄和藏起来的针线后,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前开始了手术,
为了手术的圆满成功,他下午的时候特意在已经穿不上的衣服上做了好久训练,虽然效果不是很好,但已经达到了贺绥安对完美的定义,
他郑重地把白毛狐狸搁在桌子中间,深呼吸了一口后从棉袄里掏出一把棉花,开始往豁口里塞,
直到把狐狸从饿瘪瘪的样子塞成圆滚滚的样子,贺绥安才吐出一口气开始了今天更严肃的手术,
缝针。
贺绥安凑的很近,几乎整个人都趴在桌子上,小心翼翼地学着老妈的手法左穿一针右穿一针,脑子里一边提醒自己怎么缝,一边担心自己戳到手,
左边一针,别戳到手,下边一针,别戳到手,
“嘶……”
越是在意什么越会发生什么,贺绥安恼火地把正往外冒血的手指头往棉花上按了一把,接下来再缝时多少有点没耐心了,
等到手术结束,贺绥安把狐狸举起来一看,
……
好像成猪了。
梁与淮睡醒的时候还很早,保姆张姨刚把煎好的鸡蛋饼放进微波炉里,转身的时候看到他被吓了一跳,
“……少爷,少爷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张姨干笑了一声,又把微波炉打开,取出盘子放到餐桌上,“现在吃早饭吗?”
“嗯。”
梁与淮坐到桌前,慢腾腾地吃起来。
张姨见状没忍住哎了一声,又给他热了杯牛奶,放到桌上的时候看了眼梁与淮吃饭的样子还是有点匪夷所思,
自从她在这栋别墅当保姆之后,每天的工作就是倒掉前一天做好的饭菜,然后再重新做一份新的放进微波炉,连卫生都不用收拾,
因为少爷压根就不会离开阁楼,
但自从上周的某一天她发现别墅到处都滴着血之后,少爷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虽然那之后她来别墅的第一件事还是倒饭,但倒掉的饭明显少了许多,
原本她还怀疑会不会是别墅进贼了,现在真真切切看到少爷在吃饭她终于安下心来,并且心里涌起一种诡异的感动,
“以后菜做少点吧。”梁与淮站起来往阁楼走,“我一个人吃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