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千千小说网 > 夫君日日宠幸我 > 第42章 他不配

第42章 他不配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吴青声音很低,几乎有些哑:

“他还敢。”

那几个字里,阴冷的杀意终于压不住地往外渗。

周围空气冷得像要结霜。

小青蛇从药篓里探出头,又瞬间缩回去。

林木木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不能让吴青去毁灯。

一毁,沈怀璋就会说半妖作祟。

不能。

她猛地松开吴青的手腕,转身冲向最近那张正在变字的告纸。

吴青脸色一变。

“林木木!”

她没有回头。

她从袖中抽出笔,直接在那张快被改成“青蘅妖祸”的纸上,重重划掉“妖祸”两个字。

一笔。

两笔。

三笔。

墨水溅到她手指上。

手腕上的蛇咒猛地一疼。

林木木疼得脸色发白,却没有停。

她在下面重新写:

青蘅有名。

四个字落下的一瞬,告纸剧烈颤动起来。

像有两股力量在薄薄一张纸上撕扯。

沈怀璋终于看向她。

那双淡色的眼里第一次有了冷意。

“你敢当街改命书字?”

林木木咬牙。

“这是我们的告纸。”

“不是你的命书。”

她又在旁边写:

未经允许,不得篡改。

这句话落下,告纸上的黑气猛地一缩。

周围人全都看见了。

有人惊呼:

“她把字改回来了!”

“不是妖气,是沈家的灯在改!”

“我刚才亲眼看见的!”

沈怀璋脸色终于沉了。

林木木还没松一口气,第二张告纸又开始变。

吴青无罪,变成吴青罪血。

这一次,不等林木木过去,老陈忽然冲上前。

他没有法力,也没有笔。

他直接用炭条在那几个字旁边狠狠写下:

白七无愧。

炭字很粗。

歪歪扭扭。

却黑得醒目。

赵云娘也冲向另一张纸。

她不会写太多,只颤着手写下两个字:

青蘅。

然后又写:

有名。

赵小刀从印坊里抱着一叠新印出来的告纸冲出来。

“还有!”

他把新告纸往墙上一拍。

陆知章跟在后面,手里抓着一把炭条,直接分给周围人。

“会写的都写。”

“不会写的,就写名字。”

“写青蘅,写吴青,写白七。”

人群一开始还怕。

可当他们看见林木木写下的字能把黑气逼退,看见老陈的炭字也能压住一点墨迹,忽然有人动了。

一个船夫拿过炭条,在告纸角落写:

陈水生。

一个卖河灯的妇人写:

赵云娘说过。

那个早上问“青蘅是谁”的小女孩也挤过来。

她不会写,仰头问母亲:

“娘,青蘅怎么写?”

妇人脸色发白。

可看见镇字灯还在改纸,看见沈家弟子要上前撕纸,她咬了咬牙,握着女儿的手,在纸边写下:

青蘅。

越来越多人围上来。

不是所有人都敢写。

但有人写。

一个,两个,十个。

那些字有的难看,有的歪斜,有的甚至错了笔画。

可是每一个字落下去,告纸上的黑气都会被压住一点。

林木木看着这一幕,忽然明白。

命书可以改一张纸。

但当很多活人同时写下自己看见的东西,命书就没那么容易一笔盖过去。

沈怀璋的脸色彻底冷下来。

“愚民。”

他低声道。

镇字灯骤然大亮。

林木木手腕剧痛,眼前一黑,身体晃了一下。

吴青立刻出现在她身后,一把扶住她。

“林木木。”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妖息正在翻涌。

这一次不是细细渗出来。

是被沈怀璋那两个字——愚民——彻底激怒了。

林木木抬头看他。

吴青看着沈怀璋。

眼底青色深得近乎湿冷。

那不是简单的怒。

是占有欲、破坏欲、杀意和某种更阴暗的东西一起从骨缝里爬出来。

他看着沈怀璋。

像在看一个已经被他在心里拆成很多块的人。

他的手扶着林木木,力道却很轻。

轻得近乎克制。

可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慢慢抬起。

指尖青光凝成细长的形状。

像蛇牙。

林木木立刻按住他的手。

“吴青。”

他低头看她。

那一眼很危险。

危险到林木木心口一紧。

他认得她。

但那股认得里,带着一种极深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护欲。

像他想把她从所有视线里抱走,藏进无人能碰的地方。

也像他想把所有让她疼的人,一个一个安静地处理掉。

不是怒吼。

不是暴起。

是阴湿的、冷静的、快要失控的杀意。

“他伤你。”

吴青低声道。

“是镇字灯。”

“他点的。”

“还没伤到要杀人的程度。”

吴青看着她。

“你疼了。”

林木木心口一颤。

她知道这个逻辑已经开始危险。

疼了。

所以该杀。

这不是清醒状态下的吴青。

可他还在等她说话。

他还没有动手。

林木木立刻抓住这一点。

“吴青,看我。”

吴青眼底青色翻涌。

林木木抬手,轻轻按住他的胸口。

隔着衣料,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乱。

很重。

像一条困在骨笼里的蛇正在撞。

“我疼,但我还站着。”

“他们在写字。”

“告纸还在。”

“你现在杀他,所有人的字都会变成半妖作乱的注脚。”

吴青呼吸低沉。

他看着沈怀璋,又看回她。

“那我不杀。”

林木木刚松一口气,就听他继续道:

“我毁灯。”

这倒比杀人好一点。

但还是危险。

林木木还没来得及开口,吴青已经抬手。

不是妖骨深处的力量。

是青息。

很薄。

很冷。

像一道从水面掠过的风。

青息扫过镇字灯。

灯火没有熄灭,却被压得晃了一下。

告纸上的黑气顿时弱下去。

那些正在写字的人立刻抓紧机会,把一行又一行字写上去。

林木木愣了一下。

吴青低声道:

“我没杀。”

她抬头看他。

他的眼底青色仍深,唇色也冷得厉害。

可他确实没杀人。

也没毁灯。

只是压住。

林木木心口一热。

“对。”

“你做到了。”

吴青看着她。

像只听见这一句。

沈怀璋看着吴青,眼神终于有了变化。

“能压住妖骨,倒是比我想得强。”

吴青没有理他。

他只是看着林木木。

林木木却抬头看向沈怀璋。

“看见了吗?”

“你想写他妖性难驯。”

“可他刚才没有杀人。”

“没有毁灯。”

“没有伤任何一个百姓。”

她指向那些正在写字的人。

“他压住了你的灯。”

“让别人把字写完。”

她声音不高,却清楚。

“这就是新的证词。”

沈怀璋的眼神冷得像冰。

而墙边,最后一张被黑气侵蚀的告纸终于被众人一笔一笔压了回来。

上面全是杂乱的字。

青蘅。

白七。

赵云娘。

吴青无罪。

陈水生。

我看见了。

血门写过。

沈家别改。

字很乱。

甚至难看。

可是黑气退了。

镇字灯一盏接一盏暗下去。

沈怀璋终于抬手。

沈家弟子收灯。

他看着那满墙乱字。

许久后,淡淡道:

“子时公审。”

“到时,命书自会定论。”

林木木道:

“命书不是唯一的笔。”

沈怀璋看向她。

林木木抬手,指向满墙被人写满的告纸。

“这里每个人手里,也都有笔。”

沈怀璋没有再说话。

他的轮椅缓缓转身。

沈家弟子簇拥着他离开。

黑白旗重新往本祠方向退去。

街上仍旧没人敢大声说话。

可所有人都在看墙上的字。

看那些被改过、又被重新写回来的字。

林木木腿一软。

吴青立刻扶住她。

这一次,他没有问可以吗。

因为她已经快站不住了。

林木木靠着他的手臂,疼得吸了口气。

“记录。”

吴青低头看她。

“先休息。”

“先记。”

吴青沉默片刻。

“我记。”

他从她手里拿过记录纸。

林木木愣了一下。

吴青握着笔,字迹很稳。

他写:

沈怀璋以镇字灯改告纸。

众人亲眼见字被改。

林木木改回。

众人共写。

黑气退。

我未杀人。

未毁灯。

只压灯。

写到这里,他停了一下。

又补了一句:

林木木疼了。

林木木看着最后一行,心口一软,又有点想笑。

“这个也要记?”

吴青垂眼。

“要记。”

林木木问:

“为什么?”

吴青看着她,声音很低:

“我记得。”

林木木忽然说不出话了。

周围还有很多人。

满墙都是墨迹未干的告纸。

沈家的钟声还在远处回响。

可这一刻,她觉得那些声音都远了一点。

吴青扶着她。

手很冷。

力道却很稳。

他把她疼过这件事写下来。

不是为了命书。

不是为了证词。

只是因为他记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