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

“车什么时候都能买，走吧。”祝宵脸色很差地蹲下来，狸花猫又躺回到了椅子下面，这猫一看就很习惯待在这种人多的场所，祝宵伸手拉它的爪子它也不抗拒。

老板不知道他要耍什么花招，赶紧出声制止：“诶诶，别碰它，要是给你也抓伤了你又赖我身上。”

祝宵回头瞪住老板：“我们什么时候赖你了？这种商场人来人往的，尤其还有很多小孩子，你怎么能连指甲都不修一下就把猫放养在这儿？而且你这猫身上还有猫藓，猫藓是会传染人的老哥，我看你说打疫苗也是骗我的吧，打疫苗的时候医生肯定会告诉你这猫身上有猫藓，要跟人隔离起来才行。”

老板的脸色也渐渐不对劲了，有点心虚，但更多的是被找茬的不悦：“猫什么藓，别在这儿危言耸听。”

祝宵不敢再随便乱碰这只猫，就对着猫藓很明显的几个地方拍了几张照，起身指着照片给老板看：“老哥，我没想赖你，我跟你一样也是做生意的，做的就是宠物方面的生意，恰好对这些比较了解，我只是好心想要提醒你。这猫是你捡的吧，看着好像不止猫藓这一种毛病，你要不信我，这商场出去右拐不到两百米的地方就有家宠物诊所，你可以带过去问问医生，看我是不是在瞎说。”

秦漾被抓伤，祝宵心情本来就已经很差了，刚刚看了这猫瘦得跟皮包骨似的，像个被捡来扔在这儿吸引路人目光的玩具，根本没有得到该有的照料，他的心情瞬间比外面呼啸而过的冬风还要冷。

不过他还算冷静，语气也没有很恶劣，甚至可以说还带着点友善：“这算是病猫了，一般商场也不让养猫的吧？你这样真的很不负责，我劝你最好是带它去做个详细的检查。”

老板被说得哑口无言，显然这猫就是他捡来的，而他也并不乐意花钱给一只捡来的流浪猫看病。他沉默了会儿，问了句：“你那儿能检查不？”

“我只是卖宠物用品的，不是兽医。我可以给你推个收容流浪动物的爱心救助站，你有空送到那儿，会有志愿者接待你。”祝宵摸出手机示意了下，老板见他讲得头头是道，也就信了他的话，掏出手机跟他加了个微信好友。

祝宵把救助站的名片推给他，揣起手机对秦漾说：“走吧哥，洗个手打破伤风去。”

“哎——”老板往前迈了两步叫住两人，“这车，5700，包上牌照，送你俩头盔，要不要？小兄弟，这真是我能给到的最低价了。”

祝宵收回抬起的脚，转身不是很乐意地看着老板：“说实话我看到你这样对一只猫，我是真不想在你这儿花一分钱。5600，你要能这个价卖给我，我就直接骑走。”

从商场出来，祝宵踢出后脚踏，把另一顶灰色头盔递给秦漾：“我刚看了，这附近有个社区诊所能打破伤风，我载你过去，打完再回来取你的车。”

秦漾犹豫着没动：“宝，你有驾照么？”

“没呢，大学想考的，后来因为一些事耽误了就一直没考。你害怕吗？别怕，我大学的时候经常骑着我们社团的小电驴帮忙送东西。”祝宵拍了拍后座，自信满满地道，“相信男朋友。”

秦漾戴上头盔坐上车，从后抱住祝宵的腰，祝宵迎着风四平八稳地把车骑上非机动车道。

过了两个路口，车流渐渐少了，祝宵轻轻碰了下秦漾的头盔，又确认了一遍：“你确定你没有摸那只猫吧？”

秦漾胸膛贴住他的后背，下巴枕在他肩上，说：“没摸。”

“那就好，要是染上猫藓可就难受了。那老板看着也不太懂养猫，不管怎么说也不能随便把捡来的流浪动物养在商场里啊。今天算他走运，碰到的是我们两个，要换个心黑的，少说也要讹他一台车的钱。”祝宵说着忽地想起什么，又担心地问了句，“不过哥，你体质真的很差吗？”

秦漾偏过头笑了一声，祝宵听到他的笑声瞬间就懂了，他哥又在装柔弱。

“对了哥，清姐叫我们明天去她家别墅聚会，她想帮我庆祝我顺利结业，你明天有时间吗？”祝宵问。

“嗯，几点去？”

“早上九点？那别墅离市区挺远的，开车过去差不多得两个小时，九点出发应该刚好。”祝宵说完，吞了下口水，小声且含蓄地补了句，“我妈明天一早又要下乡，清姐他们搞的聚会一般都要玩到很晚。嗯……我、我在想，如果时间太晚，我们要不要就在那附近订个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