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的庭院里,午后阳光被梧桐叶切割成细碎的光斑,落在许靖阑的墨镜上,又弹跳到绿色的水枪上。
廖真真难得安静地坐在他身边,手里捧着一杯冰柠檬水,看许靖阑把水枪对准一只落在月季上的蝴蝶,水柱精准地擦过花瓣,蝴蝶惊飞,在空气中划出湿漉漉的轨迹。
“你多大了?”廖真真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
许靖阑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桃花眼:“十八岁,青春正当年。美女,考虑考虑我,让我做你的男朋友”他把水枪递给廖真真,“试试?”
廖真真无语的冷笑了一声。
廖真真接过水枪的瞬间,客厅里传来江逯的声音:“你们俩别祸害我的花。”他。
一旁不敢吭声的张林急忙跑过去:老大,你终于来了。
许靖阑:“哟,江大队长舍得回来了,别说我还以为你要住在警局呢。”
江逯看了一圈,“你哥呢”
“走了,你不感谢我”
“……感谢你送走了这尊大神”
宋子谦抱着一沓资料,“走了?”
许靖阑看见他,走了过去“不是吧,宋教授,你真希望他留下”
“没有”
嘴硬,许靖阑没有戳破,“勐北出了新案子,一批新型毒品,被召走了”
“大哥,我饿了”
江逯走过来,锤了许靖阑肩膀一下:“说得轻松,你去查查试试,光证据链就整理了四百多页。”他看向廖真真,“他怎么把你拐来的?”
廖真真指了指许靖阑:“他说你家后院新种了蓝莓,让我来摘。”
“蓝莓?”江逯愣了下,“种是种了,一共三棵,结的果子还不够鸟吃的。”
许靖阑大笑:“够我们吃就行。”他拽着江逯往屋里走,“宋子谦还在那儿发呆呢,你们俩真是绝配,一个工作狂,一个闷葫芦。”
宋子谦果然还在客厅站着,面前摊着那份报告,像一尊雕塑。听见脚步声才抬头,微微颔首:“许靖阑。”
“宋大教授,能不能把你的报告收起来?”许靖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今天是周末,周末懂吗?休息的日子。”
宋子谦慢条斯理地收起报告:“习惯了。”他看向江逯,“秦野还没到?”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
江逯去开门,就看见秦野站在门口,左右手各拎着三四个袋子,肩上还挎着一个,整个人像一棵挂满礼物的圣诞树。他身后停着一辆黑色SUV,后备箱还敞着,隐约可见更多袋子。
“你这是……”江逯赶紧伸手帮忙,“搬家?”
秦野把最沉的袋子递给他:“买了些食材,还有酒,还有烧烤架,还有——你让开点,我手要断了。”
许靖阑从客厅冲出来:“秦野!”他接过一个袋子,“终于有人救我狗命了。”
秦野进了门,把袋子堆在玄关,直起腰擦汗:“不是聚餐吗?
廖真真好奇地凑过来看袋子:“这是什么?海鲜?”她扒开一个保温袋,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生蚝和扇贝。
“早上刚从码头拿的。”秦野说,
院子里,炭火已经稳定了,红彤彤的一层。许靖阑不知道从哪翻出蓝牙音箱,放起了老歌,廖真真跟着哼,调子跑得离谱。宋子谦端出腌好的牛肉和洗好的海鲜,摆了满满一桌。
秦野负责烤。他手法熟练,牛肋条在铁架上滋滋作响,油脂滴在炭火上,腾起香气四溢的白烟。生蚝开口的瞬间,他淋上蒜蓉酱,壳里的汁水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
许靖阑第一个凑过来:“熟了没?”
“再等两分钟。”秦野翻着肉,“你心急吃不了热烤肉。”
江逯从屋里搬出折叠桌椅,宋子谦帮忙摆餐具。廖真真跑进跑出地拿饮料,问每个人喝什么。许靖阑要啤酒,宋子谦要普洱,江逯要苏打水,秦野要果汁。
“你又不喝酒?”许靖阑抗议,“每次聚餐你都不喝。”
“我要开车。”秦野把第一盘烤肉递过来,“而且喝酒耽误我烤东西。”
廖真真把普洱泡好,递给宋子谦。宋子谦道谢,小心翼翼地啜了一口,眉头舒展:“好茶。”
“是吧?”秦野又递过一盘烤生蚝,“那家茶店的老板说,这个茶饼存了五年,回甘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