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局带着一个穿着精干的年轻人走了进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新来的特别顾问宋子谦,公安大学痕迹学博士,今后将协助我们刑侦总队工作。"
江逯抬眼打量这个"关系户"——身材修长,皮肤白稚,看起来文文弱弱,一副文质彬彬的书生模样,怎么看都不像能扛得住一线刑侦的样子。
"你好"宋子谦微笑着伸出手。
江逯敷衍地握了握,故意用力了几分。没想到宋子谦面不改色,反而握得更紧。两人暗中较劲,廖局在一旁看得直皱眉。
"好了,说正事。"廖全一脸正经。
“以后,你们就是搭档了”
“谁要和他搭档了”
江逯舌头顶着腮,一脸看不起宋子谦的模样,但面子依旧是得体的客套。
“你好,江逯”
“宋子谦”
散会后,宋子谦被廖局单独叫进了办公室。
一众人围在一起。
“看看,那小白脸,真的廖局请来的帮手吗”
陈一帆:“我保证,不用几天,那人就会在江队的高压下知难而退”
张林:“不是我说,他一大老爷们,这名字,也太风骚了。”
“诶,我还听人说,他之前有些口吃,为此之前在学校里因为口吃把表白的女生吓跑了”
“你这都听谁说的”
“小道消息”
江逯看着几人讨论的热火朝天,心里却没来由的反感:“差不多得了,你们都挺闲啊”
几人看着江逯冷冰冰的黑压脸色,忻忻的闭上了嘴。
盛玥从门外走进来,看了眼众人,忧心忡忡道:“来新案子了”
盛玥法医作为整个津北分局的唯一女同志,一致的得到了整个支队的好评。
江逯收了收玩世不恭的神色 ,“出发”
盛玥一把拉住他:“江队,廖局让你带宋子谦一起”
他有些嫌弃的撇了眼总局办公室,“知道了”
江逯叼着烟,一脸不爽地站在警车旁,看着宋子谦慢条斯理地戴上手套,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实验室里摆弄试管。
“宋少爷,廖局让我带你出现场。”江逯故意拖长音调,语气里满是嘲讽,“不过丑话说前头,现场可不是实验室,别到时候吐了。”
宋子谦抬眼,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如水:“好”
江逯被噎了一下,冷哼一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夏季正是多雨的时候,警车的警笛在空旷的地区显得尤为刺耳。
江逯坐在车上,看着窗外逐渐越下越大的雨。
“挖槽,又遇到了下雨天”
一旁开车的张林,也紧皱着眉头。
一下雨证据又被冲刷个干净。
案发现场是一栋废弃工厂。
受害者是一名年轻男性,尸体被人刻意摆放,身上也有明显的捆绑痕迹,颈部的伤口很深,皮瓣显示出红色勒痕,初步判断是机械性窒息死亡。
江逯蹲下身,皱眉检查尸体:“死者身上还有一处刀伤,应该是凶手行凶时本想一刀致命,却不曾想死者反抗,随后扼颈导致的窒息。
凶手应该提前做了准备,手法干净,没留下什么痕迹。”
盛玥:“江队,雨下的太大了。”
先将尸体运回市局。
“先等等。
宋子谦从他们的身后走了过来。
两人看着他,有些疑惑。
只见宋子谦冷静专业地穿上隔离服,从一旁的箱子里取出一副蓝色医用手套。
手套与皮肤贴合时发出轻微的"啪"声,在空旷的废弃工厂里显得格外清晰。
"死者面部……发绀,眼结……膜有出血点,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特征。"
宋子谦的声音平静而精准还带着点结巴,他轻轻抬起死者的下颌。
"勒痕呈水平环绕状,边缘整齐,凶器应该是绳索一类的东西。"
盛玥转头一脸震惊的看着他,所言分毫不差。
她看着江逯,默默的伸出了一个大拇指,认同了宋子谦的业务能力。
江逯瞥了眼,点了点头。
宋子谦蹲在尸体旁,手持强光手电筒,光束在潮湿的水泥地上切割出一道清晰的界限。
她看着宋子谦修长的手指在尸体颈部细致检查,不由得皱了皱眉:"能确定具体凶器吗?"
"暂时不能。"宋子谦从工具箱里取出测量尺,"但根据……勒痕宽度和深度,凶器直径约0.8厘米,表面光滑,可能……是尼龙绳……或……或者专业登山绳。"
江逯蹲在尸体另一侧,用手电筒照亮死者手腕的捆绑痕迹:"捆绑手法很专业,打了双套结,这种结越挣扎越紧,常用于航海或登山。"
"凶手有户外运动经验?"盛玥问道。
"或者受过专业训练。"江逯站起身,环顾四周,"这个工厂废弃多年了。
“这里……的确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死者被人摆成了一种双手抱胸的姿势,嘴角还被人割开。
不排除是被人蓄意报复。
江逯看着他,终归还是有些不屑。
“大哥,你说的这些我们都知道。”
宋子谦:……
先把尸体带回去解剖。
江逯看着他,内心没来由的吐槽了一句。
装什么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