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去吧。”萧卿白舀起一勺药吹了吹。
“是。”
“等等。”
晴芝停住。
“往后要叫夫人。”
这一句话成功地让晴芝和卢清璃都呆住了。
晴芝反应过来,应了声好,自觉自己是不是应该快点出去,于是,脚下生风,顺带为二人关上了门。
萧卿白举起的勺子还放在卢清璃的唇边。
“张嘴。”
缓过神儿来的卢清璃,不知为何,有些不敢看萧卿白的眼睛,垂眸乖乖张开了嘴。
好像叫夫人也没什么不对,晴芝是该改口的。
一勺药入喉,苦得卢清璃本能地吐了吐舌头。
却不想,眼前的人忽而倾身,那张玉似的脸放大在她的眼前,下一秒,唇上落下柔软的触碰。
卢清璃睁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
萧卿白在亲她?!
他的唇有些凉,吻得有些生疏,凭着本能伸出舌尖在她的唇瓣试探,叩开她的牙关探了进去。
那药果然很苦,浓烈的苦药味在两人辗转缠绵的唇齿间流转,却戛然而止。
萧卿白的唇猛地离开她的,气息略有些不稳,脸上现出一瞬间的无措。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卢清璃有好一会儿,而后将药碗哐当一声搁在了床边的小案上,黑乎乎的药汁子左右晃荡,溅出了碗边几滴。
“我还有事,先走了!”
萧卿白不再看卢清璃,起身时,差点被垂在地上的纱帐绊倒,几乎算得上是落荒而逃。
卢清璃呆呆地望着还在晃动的纱帐,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回应那个吻,可她好像并不讨厌那种感觉。
她坐了一会儿,端起了那碗药,屏息凝气,一口气喝了下去,眉头皱在了一起。
“好苦。”
萧卿白飞也似地逃回了院子,哐当一声将门甩在身后,无力地靠在门上。
他侧头去看,一旁的镜中,现出了他从未有过的狼狈模样,额头冒着汗珠,眼睛里情色未散,耳尖泛着一层薄薄的粉色,他的鼻息间还若有似无的萦绕着药的苦香。
脑子里是挥之不去的卢清璃的模样,还有她被自己亲的有些泛着水色的唇瓣,那样柔软,那样香甜,还有她因为药苦而伸出的粉嫩的舌尖,那样秀气,那样撩人,那样忍不住就......想让人亲下去。
萧卿白烦躁地解开玉带,脱下外袍扔在地上,大踏步朝着浴室走去,衣裳扔了一地,他拎起木桶中的冷水,一股脑都倒在了自己的头上。
冷水倾泻而下,浇得白色的中衣湿透,紧紧贴在他的身上,隐隐约约露出了他健硕的肌理。
明明身体已经凉透,可来自内心深处的某种渴望却愈发热烈,叫嚣着想要冲破理智,肆无忌惮地放荡一回。
萧卿白扔了木桶,身子朝后一仰,向着浴池倒去,入水的那一刻,周身溅起巨大的水花,他屏气沉入水底,眼前卢清璃的模样却愈加清晰。
萧卿白闭上了眼睛。
“真是......控制不住啊......”
此后两日,卢清璃都再没有见过萧卿白,一问福顺才知,这两日萧卿白都是宿在府衙,不曾回府。尽管福顺再三严明,萧卿白是因为公务繁忙,不得已而为此,可卢清璃是不信的。
明明那晚是他亲上来的,她还没说什么,他却躲了起来,堂堂东厂厂公,说出去让人闻风丧胆的人物,竟是为了一个吻躲了起来,不就是一个吻,至于有这么大的反应吗?她一个姑娘家还没说什么呢。
萧卿白没回来,太医却来了,搭着卢清璃的脉诊了一番,重新写了张药方,按那药方熬得药果然没有那么苦了。
卢清璃每次喝完药都忍不住想起那一晚。
到了入宫那一日,卢清璃起了个大早,梳洗一番后,福顺来了,说是入宫的马车等在外头。
善荣等在马车外,瞧见卢清璃出来了,伸出胳膊让她搭着,将人扶上了马车。
一撩开车帘,却发现萧卿白坐在里头气定神闲地饮茶。
不知为何,卢清璃有些想笑。
她从容坐在萧卿白的对面,状似无意的开口:“厂公这几日似乎很忙?”
“嗯,有些忙。”萧卿白偏着头喝茶。
“忙到没空回府?”
“嗯,没空回府。”萧卿白依旧偏头喝茶。
马车似乎是撵到了石头,狠狠晃悠了一下,卢清璃没坐稳,伸手向虚空抓了一把,萧卿白半起身,撑住了她的胳膊。
马车外响起善荣的声音:“厂公,夫人,没事吧,方才马车撵到了石头。”
“仔细些。”萧卿白的声音有些冷。
“我还是坐到厂公身边吧。”卢清璃不等萧卿白回答,兀自挨着他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