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所以这是一场误会。”我疲惫地总结道，“正当防卫而已。”

“该说不说，你下手真利落。”

“罗宾。”

“好吧，那你也不应该拿枪再回来——呃，试图那么对他。这太血腥了。复仇要适可而止。”罗宾话锋一转，皱着眉头给我松绑。而蝙蝠侠沉默地站在一边，像一堵阴暗的墙。蝙蝠侠总是严肃的，而罗宾是个负责传话与活跃气氛的家伙。

我耸了耸肩：“男的都不是好东西，当他们想动歪脑筋，你就得给立刻他们点颜色瞧瞧。狗只有打怕了才不会乱咬人。”

“天呐！别这么悲观，世界上也有好的男人的，比如布鲁斯.韦恩？”

“认真的？”我甩了甩酸痛的手，“你是说每天忙着泡妹派对和极限运动的游手好闲富二代？你底线真低。”

“我还以为绝大部分女士都喜欢他呢。毕竟他是‘哥谭的珍宝’，不是吗？”罗宾用轻松的口吻说。他似乎又恢复到原来吵闹俏皮的样子，很难想象几分钟之前他还在和自己导师吵架。

“罗宾。”蝙蝠侠又一次开口。我眼尖地看到这个大黑块头的嘴往下撇了撇。

“好吧，好吧，你是老大你说了算。”罗宾咂了咂嘴，手在嘴边比出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我并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迷。蝙蝠的超声波传不到我的耳朵里。

感觉被排挤了啊。我和指环感叹道。

你和他们认识吗？你好没边界感。指环莫名其妙。

61.

罗宾没认出我。

这很正常，我是说，蝙蝠侠和罗宾，在夜里的哥谭上空飞翔，每天忙着拯救努力生活却总在被霉运碰瓷的普通人们。他们向多少人伸出援手了呢？不可计数！而我只不过是那庞大而不幸的群体中的一个。

他们不会因为一个人是谁而去拯救，那又凭什么要求他们记住特定的一张脸呢？我说，那种事情自己记得就好了。

以及。

如果罗宾真认出我了，你猜他会不会问“你的朋友现在怎么样了”？

多冒昧啊。

62.

“我真的只是想拿枪吓唬一下他。我发誓。”我盯着蝙蝠侠的面具，极力睁大眼体现自己的无辜。所以我能走了吗求你了。

罗宾摆弄着我的手枪咔咔作响，“他就是这样，我当初也干过一次然后他就——爆炸了。蝙蝠对枪械过敏。但说真的，天知道穿着这身制服出去吓人有多难！*”

“把它放下，罗宾。”蝙蝠侠冷声道，“你今天的状态不对，回去之后我们得谈谈。”

罗宾“哈”了一没有说话。

好吧，看来等我这个外人离开他们就会停止休战。

我耸了耸肩，蝙蝠侠则重新转向了我。

“如果你不信任我，那大可以去查。我的名字是泰勒.柯林斯，你们能在老城区郊区东边的汽修店找到我。招牌也姓柯林斯的那家。”

“我爸教的打架，可能是因为他当过雇佣兵所以教的凶残了点——他退休很久了。”现在这一大一小都开始用不赞同的目光看着我，令我身上毛毛的，“我们家店已经开了9年了，他现在是ASE认证资深技师，真的。”

“老爸担心女儿受欺负很正常，对吧？毕竟这里可是哥谭。”

对不起了詹姆斯，我尽力了。希望你最近没背着人干什么严重到要被蝙蝠侠揍的烂事。至于你以前干的，我相信你能把它们处理干净。我在心里给自家长官画了个十字。

我清楚的知道蝙蝠侠几乎无所不能。他是一个配备了华生战斗力的福尔摩斯。在他的目光下整个哥谭都无所遁形。所以我并没有过多挣扎，能透露的都透露了，至于他自己深挖出来什么，那就是听天由命。

63.

“他教你的是杀人的技巧。而你也将伤害视为儿戏。”蝙蝠侠冷酷道，毫不留情的戳穿了我的谎话。

愤怒有时会冲昏头脑。我撇了撇嘴，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冷静下来我发现自己似乎确实做得有点过头。不是让那家伙的腕骨直接骨折这件事，我才不会认为这应该是我的责任。

——而是我想要杀戮。

如果我开枪了，那个人会在剧烈的痛苦中失血而死。我清楚的知道后果。但是我竟然在知道后果的情况下还是决定这么去做。

我怎么能轻而易举的做出这种决定呢？

愤怒不能成为借口。我在被詹姆斯同化。

詹姆斯是故意的吗？他为我提供凶器，激怒我，鼓动我，等着看我自己走到不可挽回的那条路去。像引诱夏娃摘下苹果的蛇。

后知后觉，我感到毛骨悚然。

“如果你有什么阴谋。我们会阻止你。”蝙蝠侠深深看了我一眼。

罗宾将子弹叮叮当当的拆出来。我接住他抛过来的空枪。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在心里说，你知道吗，其实我原本不是这样的。

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成为罪犯。所以我毫无顾忌地被你们的正义所感动。

詹姆斯的话是对的。想想有点好笑，原来像我这样的人应该避着他们走。

64.

蝙蝠侠率先退入黑暗，罗宾跟随在他身后。绳索破空的声音响起，他们腾飞起来，披风像翅膀一样在夜风里鼓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