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娘冷冷望着他，不为所动。

“梁千云家中有位小娘子，他当初在行军途中瞧见什么都要给她送过去，有时候路上遇不见驿差，就会拽一个信鸽下来让它飞回青阳。”

屋外响起质问声，想是映月阁的姑娘公子们看见游貉水这个陌生人在追花章台，又问不清事情始末，本能的亲近跟自己相处过几天的“绿阶”，将游貉水跟花章台隔开了，秋娘听见窗外有姑娘冷声问话，她在映月阁待久了，只靠听声就能回想起这位姑娘的面容是何。

遥远的旧事在她心中涌起一片波，不一会儿就散了。

人一生中总要经历几件不如意的事，轻是酸甜苦辣不合口，重是家破人亡徒悲秋。

梁秋合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一张越来越模糊的脸。

梁千云脾气好，身受他手下将士的爱戴，这喜爱被延续到他家女儿身上，军中的信鸽认识她，梁千云手下的将士们也喜欢她。小时候父亲总是给她讲，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秋娘小，直觉这不是好故事，伸出小手将耳朵捂住了。

梁千云被她逗得哈哈大笑，笑着点了点她的睫毛，将自己女儿碰得往后躲了躲。

后来秋娘发现父亲总有办法对付她，听不见声音但能比出口型，而秋娘心中已然认定这是个坏故事，自是不会想到后续会发出什么好事，梁千云逗她已经很熟练了，刚要继续同她说话，女儿就被闯进军帐里的副将抱了起来。

梁千云也不怪罪，只是笑着骂：“你们迟早要将她惯坏了！”

那时候的玉萼红正守在不远处喂马，沧浪见他喂马草都不专心，差点喂到马鼻子里去，气得拿头去顶他。

玉萼红不会哄人更不会哄马，将马草放到沧浪面前就自顾自走远了。

他们今年回不去故乡，玉萼红便也赶不回旧幽都去看他的火，他坐在穿营而过的长河面前，河上闪着细盈盈的碎冰，玉萼红挑挑拣拣出一块不大不小的，放进嘴里嚼了。天寒地冻，他只想快些瞧见火。

沧浪跟他生不起多长时间的气，吃完马草后就来到玉萼红身旁歇下了。

身后有副将洪亮的声音传出来，玉萼红听不大清，但大概是一些哄孩子的话。